第69章 勇敢苏念(1/2)
苏念嘴里还疼著。
刚才扯掉的布条在嘴里塞了大半天,腮帮子被撑得发僵,嘴角火辣辣的疼,似乎有些裂了。
她顾不上这些,弯下腰去够自己脚腕上的麻绳。
手被捆了老半天早就僵了,手指不怎么听使唤,抠了好几下才捏住绳头,使劲用力才能感受到触感。
脚腕上的绳子比手腕上的缠得更密,死结卡在脚踝骨上,每扯一下都勒得生疼。
苏念忍著痛把结一点一点扯松,绳扣终於脱开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往后栽过去,赶紧用手撑住地面,喘了两口粗气。
脚自由了。
她跪在地上转身,先把林静舒嘴里的布条取下来,然后是许蕎的。
几人嘴里塞的都是粗布,又干又硬。取下来后才发觉,林静舒的嘴角带著血丝,许蕎的嘴唇乾得裂了口子,布条上沾著淡淡的血印。
苏念伸手就去够林静舒手腕上的绳结。
“苏念。”许蕎的声音又沙又低,嗓子干得几乎发不出声,但语气很严肃,
“別解了。”
苏念没停,手指还在跟绳结死磕。
“苏念!”林静舒把被绑著的双手往旁边一偏,没让她继续碰。
她抬起眼,语气不重,但眼神坚决。
“来不及。”
“脚腕的绳子绑得紧,很费时间才能解开。我和许蕎手脚都绑著,全解开要多少时间?电话里说几分钟换班,那个人隨时可能回来。”
许蕎侧过身,压低声音:
“往深山里跑,別往村子那边去。村里全是他们的人,你在里面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按住。”
“我们来这镇上的时候看了地图,翻过山就是隔壁市的地界,往西边跑,进了深山他们不好追。”
苏念跪在地窖的泥地上,眼泪在眼眶里转,看看林静舒又看看许蕎,手还紧握著林静舒手腕上的绳头没鬆开:
“我们一起……我们三个一起来的,说好一起回去的——”
林静舒看著她,放软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苏念,你听我说。你自己把脚腕绳子解开后能想著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给我们鬆绑,特別棒。
“你觉得你胆子小吗?你一点都不胆小,你只是自己不知道。”
许蕎也靠过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但语速很快:
“换了我,说不定我早就一个人跑掉了,才不管你们呢。你已经做了最难的那一步了。”
苏念咬著下唇,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林静舒拿被绑著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別怕。”
苏念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眼泪擦掉了,泥巴蹭了半张脸。
她没有再哭了。
她伸手把布条轻柔塞到林静舒和许蕎嘴边,儘量让她们看起来还是被堵著嘴的样子。
又把她们的脚踝往墙根的方向挪了挪,让她们蜷缩的姿势更像是还没被人动过。
以防看守回来发现跑了一个后,会迁怒她们。
然后她站起来,抓住梯子的横档。
爬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回头往下看:地窖里黑黢黢的,只能隱约看到林静舒和许蕎靠在一起的轮廓。
许蕎微微点了下头,林静舒也抬抬下巴。
地窖里很安静,但苏念就是听见她们的声音了,她们说:快走。
她继续往上爬,不敢再看第二眼。
窑洞口没有门,废弃的破窑洞只剩个土窟窿,冷风直往里面灌。
苏念从洞口出来,外面的冷空气刮在身上,凉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膝盖刚站直,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窑洞外面站著一个男人。
不是刚才那个走了的看守。
是另一个。
手里夹著烟,另一只手拎著个酒瓶子,大概是被人从酒桌上打发来换班的,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正往窑洞口走,一抬头看见一个女孩从洞口钻出来,愣了一瞬,手一松,酒瓶掉在土坡上砸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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