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2/2)
血莲教总坛。
大殿內,血腥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墙壁上的幽绿火焰跳动著,將潘渡厄枯坐的身影拉长。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久到侍立殿角的几名心腹都感到脊背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两年。
整整两年。
自那道以他精血书写的『血莲追杀令』传遍血莲教上下后,潘渡厄便在等。
等第一个提著沈渊头颅,前来领赏的兴奋教徒。
等玄天宗內仅存的暗线,传来沈渊外出歷练的消息。
等这个让他多年心血毁於一旦、如鯁在喉的炼气期小子横死在他的血莲追杀令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別说沈渊被杀的消息。
就连沈渊踏出云渺峰、踏出谢清弦洞府半步的確切情报,都未曾传来一次。
那三百中品灵晶的悬赏。
如同一块散发著诱人血腥的肥肉,吊在所有血莲教弟子眼前。
让他们心痒难耐,躁动不安。
可却怎么也吃不到。
总坛与各处分舵的酒肆、暗市中,关於沈渊的討论热度从未消退。
无数血莲教內门弟子摩拳擦掌,更有不少魔道散修暗自盘算、闻风而动。
可偏偏。
这肥肉看得见,摸不著。
沈渊仿佛从人间蒸发。
不,不是蒸发。
应该说是龟缩。
龟缩在那个该死的云渺峰,那个该死的谢清弦的洞府里!
“呼~”
一声悠长而压抑的吐息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潘渡厄缓缓睁开眼。
“血冥子。”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著白骨。
殿內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笼罩在宽大血色斗篷中的佝僂身影无声浮现,正是血莲教大长老血冥子。
“教主。”
血冥子声音同样干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两年了。”
潘渡厄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座给了你两年时间。
那沈渊,是死在谢清弦洞府里面了?
还是成了谢清弦圈养的禁臠,连门都不敢出?!”
殿內温度骤降。
血冥子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
“回稟教主,並非毫无风声。只是...有价值的不多。”
顿了顿,血冥子硬著头皮组织语言:
“两年前黎非那次清洗,太过彻底。
我们埋在玄天宗內的暗线,十去八九。
剩下几个,要么地位太低,接触不到核心;
要么嚇得肝胆俱裂,不敢再轻易传递消息,生怕是黎非的又一次试探。”
说到这,血冥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潘渡厄。
“......”
此时此刻。
潘渡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个小辈,居然花了两年时间都没见到结果。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让他的『血莲追杀令』,如何让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