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久违的巴博斯(2/2)
最前面的路虎先动了,轮胎碾过地下车库的环氧地坪,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车身平稳地驶向出口。
季珩珩跟在后面,巴博斯的悬掛比普通g-class更硬,过减速带的时候车身会有一个乾脆利落的弹跳,不拖泥带水。
最后面的路虎等了两秒,然后跟了上来,三辆车保持著一个默契的距离,像三颗被同一根线穿起来的珠子。
地下车库的出口是一个长长的斜坡,坡顶的铁门缓缓升起,外面的光涌了进来。
昆都的早晨,阳光是金色的。
不是那种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的金色,而是温和的、像蜜糖一样浓稠的金色。
那光照在巴博斯的哑黑色漆面上,没有反光,没有高光,只是让那层黑色变得更深、更沉、更像一块被阳光烘烤过的黑色石头。
季珩珩驶出地库,匯入酒店门口的街道。
车队的队形很快稳定下来。李铭在前面大概两百米的位置,保持著匀速,既不会太快让后面的车跟不上,也不会太慢让后面的车失去视野。
季珩珩在中间,车速表指针稳稳地停在六十公里的位置。
后面的路虎保持著同样的距离,像一个耐心的牧羊人赶著最后一头羊。
街道两旁的蓝花楹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树影,光斑从车身上滑过,一块亮一块暗,像有什么人在用一只巨大的手电筒来回扫射。
来福从后座上站起来,前爪搭在车窗上,鼻子贴著玻璃,看著窗外流动的世界。
它的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雾气,然后又消散,再留下,再消散,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小学生在往玻璃上哈气。
元宝从宠物包里跳了出来。
不是那种急切地、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而是慢慢的、从容的、像在做一件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事情一样跳出来。
它先在后座上走了一圈,用爪垫踩了踩每一个位置,確认所有座位的软硬度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內,然后走到来福旁边,在离它大概二十厘米的地方蜷了下来。
来福看了元宝一眼。
元宝没有看来福。
来福把目光移回窗外,尾巴在座椅上扫了一下,正好扫过元宝的背。
元宝的耳朵往后压了一压,但没有动。
季珩珩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驶入二环快速路,车道变宽了,车速提了起来。
六十,七十,八十。
巴博斯在八十公里时速的时候就像是在散步,发动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车身稳得像贴在地上,只有窗外的景色流动的速度在提醒你这不是静止的。
二环快速路的两侧是昆明的新城区。
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著晨光,整座城市闪闪发光。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的闪,而是一种乾净的、明亮的、像刚洗过脸的年轻人一样的闪。
这座城市在生长,你能感觉到它在生长,像一棵树的年轮在一天天加粗,不是突然的、跳跃的,而是持续的、稳定的、不声不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