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买个香露怎么这般费事(2/2)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周娘子示意眾人安静,继续道:“承蒙诸位厚爱,但今日开业,本店有三条规矩,还烦请各位贵客听得仔细些。”
“第一,每次五人一组,凭此前的烫金令牌依次入內。谁若在店外抢夺或者拥挤推搡,永久取消购买资格!”
“第二,令牌皆已实名登记,核对无误方可交易。不可转借、不可倒卖,一经发现冒名顶替者,连同原主在內,永久取消双方购买资格!”
“第三,每人每牌,限购一瓶『醉春风』。”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有人不爽地嘀咕起来:“买个破香露怎么这般费事……”
旁边排在他后面的人立刻眼睛一亮:“是吧兄台?我也觉得太麻烦了,要不咱不受这鸟气,你別排了吧?”
那人白眼一翻:“你是不是想让我走,你好往前移个位置?当我傻啊!”
后头那人只能訕訕地闭了嘴。
周娘子不顾眾人的各色反应,侧过身子,让出通道:“第一组贵客,请入內!”
排在最前面的五个人立刻兴冲冲地挤进了铺子。
一进门,他们就被店內那种静謐昂贵,连大声说话都觉得唐突的氛围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张杏儿和刘巧儿早已在红木柜檯前恭候多时。
张杏儿並未直接拿香水,而是取出一张裁切得两指宽、整整齐齐的素白雪金香笺。她用一根精致的银簪,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滴“蔷薇露”,点在香笺的一端。
“这位公子,请先试闻此款『蔷薇露』。”
那公子哥凑近嗅了嗅,点头讚嘆:“嗯!清新淡雅,余韵悠长。”
见他满意,刘巧儿这才从身后的柜檯中,端出一个罩著琉璃罩的托盘。揭开罩子,里面放著的是一叠更为考究的暗纹洒金香笺。
她抽出一张,郑重地滴上一滴“醉春风”,玉指轻捻著香笺的一端,在客官面前三寸处,极其轻柔地扇动了两下。
剎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层次极其丰富的绝世幽香,瞬间在狭小的空间內散开来。
那公子哥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眼神迷离。仿佛置身於阳春三月的百花丛中,又似被绝代佳人拂过了面庞。
“恍入阳春芳丛里,如逢绝代拂衣来!”
“香,实在是香啊!”
“价几何?这『醉春风』,本公子要定了!”
周娘子面带微笑,不紧不慢道:“承惠,纹银一百两。”
“什么?!”
五人组里,旁边一个瘦高个当即惊叫出声:“又要一百两?!我以为凭著之前交了一百两押金拿到的烫金令牌,免费兑换香露的!”
周娘子说道:“客官说笑了,那一百两是香资会费。”
她顿了顿,伸手指向门外:“若您想要退会,这百两会费可退还给您。”
瘦高个见她不卑不亢,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谁……谁说我要退了?我就是问问!”
这时,排在第二组的柴崢在门外实在等得抓心挠肝,探著半个身子不耐烦地大吼:“嫌贵就出来!在里头磨嘰什么呢?你不买我买,给我来十瓶!”
周娘子遥遥冲门外微笑摇头:“柴公子稍安勿躁。方才已经申明过规矩了,无论身份,每人限购一瓶。”
柴崢急道:“这不里头有人嫌贵不想买嘛!他不要的卖给我不行吗?”
一听外头有人虎视眈眈要抢自己的香,里头还在犹豫的几个公子哥瞬间破防了,哪里还顾得上心疼钱,纷纷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往外掏银票。
“买买买!我买!谁说我不买了!”
“这是一百两银票!快给我包起来!”
示意小丫头收了银票,周娘子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副洁白无瑕的蚕丝手套,缓缓戴上。
她走到柜檯前,从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锦盒。
轻轻推开黄铜锁扣,“啪”地一声脆响,锦盒开启。
內里舖垫著柔软如云的明黄色贡缎,那只雕刻著傲骨寒梅的羊脂玉瓶正静静地躺在其中,玉质温润,香气暗藏,宛如一件绝世珍宝。
隨后,她將锦盒郑重盖好,用一条带有“醉春风”暗纹的流苏金线,打了个极漂亮的同心结。这才双手托举著锦盒,恭恭敬敬地递到那位最先掏钱的公子哥面前:
“公子,您的『醉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