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龙雅与龙马;吞噬发动(2/2)
“真没哭。”
“嗯,风太大了,迎风流泪。”
“室內没有风。”
“那就是汗进眼睛了。”
龙马憋了两秒,又把脸埋了回去。
这次隔了很久才抬头。
......
洛杉磯的傍晚。
兄弟俩在街边吃了顿龙虾卷,又去冰淇淋店买了两杯。
龙雅讲这几年跟著师父训练的事,龙马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马达马达达捏”表示不服。
龙马讲自己在灯塔国打比赛的事。
去年拿了加州十二岁组的亚军,今年衝冠军。
“输给谁了?”
“一个可恶的傢伙。比我大两岁,打法很脏。”
“今年能贏吗?”
龙马舔了一口冰淇淋,帽檐压低了一点。
“肯定能。”
龙雅笑了笑,没接话。
吃饱喝足后,龙马把冰淇淋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看著龙雅。
眼睛里面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哥。”
“嗯?”
“打一场?”
龙雅的手停在半空。
犹豫了三秒,但只有三秒。
师父让他出来游歷,第一站肯定会想到自己来找龙马。
没说不准打,那就是默许了,而且他现在能控制吞噬。
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走。”
龙马的眼睛亮了。
......
两人没有回家。
龙雅不確定越前南次郎对他们兄弟二人比赛的態度。
虽然老爹人在樱花,但万一装了摄像头呢。
他们找了一个街边的公共球场。
灯光不太亮,但够用。
围栏外面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不多,三五个。
龙马站在对面底线,球拍举起来,重心下沉。
龙雅站在近端。
他没有用力。
比赛开始后,龙雅是压著力道在打。
他被姜辙培养了四年,不算吞噬,纯硬实力放在全世界同年龄段都是顶尖。
姜辙的原话是“已经具备参加职业选拔赛的能力”。
跟九岁的龙马打,压著打就行。
但龙马不是一般的九岁。
从第三局开始,龙马的状態明显在攀升。
击球力度、脚步频率、反应速度,都在加速。
龙雅以为是正常的竞技状態波动。
但到第五局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龙马的回球。
力量上来了。
不是那种正常发力带来的提升。
是一种从身体內部涌出来的、带著某种特殊质感的力量。
龙雅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吞噬天赋,就是他最敏锐的感知触角,此刻正在疯狂地警报。
龙马身上有东西在“醒”。
隨著比赛回合数的增加,那个东西的反馈越来越强烈。
龙马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但他的身体正在承受某种它不该承受的负荷。
击球频率加快。
龙马的手臂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
那股力量在反噬。
龙雅的脸色变了。
这个东西......如果放任不管,继续在龙马体內生长。
九岁。
他才九岁。
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比分打到4:4的时候,龙雅停了一秒。
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任何力量在身体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觉醒,都是毒药。”
龙马的身体远没有准备好。
而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冒头了。
龙雅深吸一口气。
做出决定。
比赛继续。
下一球开始,龙雅不再压著打了。
全力释放,逼出龙马的极限,也逼出那股东西更完整的形態。
看清楚了。
感知到了全貌。
然后......吞噬启动!
不是试探性的。
是彻底的、不留余力的、连龙马对这样东西的记忆都一併吞掉!
完全吞噬!
龙马的下一拍回球,力量忽然断了。
球拍打了个空。
他晃了晃,膝盖一软,蹲在了地上。
“呼......好睏......”
九岁的孩子,白天打了一整天比赛,晚上又跟龙雅高强度对打到现在。
体力早就到达极限。
那股东西被吞噬之后,身体撑著的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龙马直接趴在了球场上。
呼吸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
记分板上定格的数字64:64,抢七局,没分出胜负。
龙雅蹲下来,把龙马翻过身。
小鬼的脸上掛著汗,嘴角还带著之前的笑意。
睡得很沉。
龙雅把他背起来。
九岁的龙马不重,但趴在背上的温度很实在。
站起来的那一刻,龙雅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球场。
灯光在红色塑胶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对不起。”
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刚才吞掉的那个东西,对龙马来说意味著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不吞,龙马会受伤。
这就够了。
龙雅背著龙马,走出了球场。
......
或许姜辙不会想到。
又或许,他早就想到了。
四年前,龙雅在洛杉磯离开的时候,姜辙花了四年教龙雅控制吞噬。
然后放他一个人出去。
第一站,洛杉磯。
他没有提醒,也没有阻止。
有些事,推迟几年,让龙雅在能控制的状態下做,和在失控的状態下做。
结果是天差地別的。
前者是保护、后者是伤害。
这就是姜辙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过的考量。
......
计程车抵达目的地。
背起龙马准备回去的龙雅,忽然瞥见远处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正往庄园里面看。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