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省纪委到了(1/2)
赵黑子接到消息的时候,正窝在城南棚户区一间饭馆啃猪蹄。
电话是手下马仔猴子打来的,声音抖得厉害:“赵、赵哥,出事了!咱们的人……被省厅的人逮了!”
省厅。
赵黑子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赵黑子什么都可以不信,但有一条铁律刻在骨头里——事情一旦捅到省里,安南县就不是避风港,而是瓮中之鱉的那口瓮。
“猴子,高县长那边有动静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哥,我刚才试著打李峰的电话,关机了。”
关机?
赵黑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
“赶紧跑路。”
“赵哥,咱往哪跑?”身边一个叫阿彪的马仔凑过来。
赵黑子拿出贴身的帆布包,从夹层里摸出三本假身份证——这是他这些年给自己留的后路。
“走小路,翻牛头岭,从邻县绕出去。”
赵黑子把帆布袋往肩上一甩,“到了隔壁县,坐火车去南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著。”
猴子赶紧点头:“赵哥,我车停在巷子口,隨时能走。”
三个人摸黑钻进一辆灰扑扑的麵包车。
赵黑子选的是一条省道边上的岔路——从城南出去,走村道到牛头岭山脚下,再翻过那座海拔不到八百米的小山包,就是邻县地界。
这条路他跑过不下十次。
以前办事,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不能走正路,都是从这条小道运出去的。
路况烂,但胜在偏僻,连交警的影子都看不著。
麵包车在坑洼不平的村道上顛了四十分钟。
车灯照出去的范围就那么几米,两边是黑黢黢的庄稼地和零星的坟包。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灌木丛里,突然亮起了两道强光。
不是手电筒,是车灯。
紧接著,一辆、两辆、三辆——三辆深色越野车几乎同时打开大灯,把整条碎石路照得雪亮。
赵黑子的血往脑门上涌。
“妈的,有埋伏!掉头!”
猴子慌了手脚,方向盘打死,油门踩到底。
麵包车的轮胎在泥地里空转了两圈,甩起一片泥浆,歪歪扭扭地掉过头。
没用。
身后的村道上,又有两辆车堵了上来。
车上跳下来的人全穿著黑色作战服,手里端著的傢伙在车灯下反著光。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下车!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炸开,把几百米外农户家的狗都吵醒了,汪汪汪叫成一片。
阿彪第一个崩溃,推开车门就往庄稼地里钻。
没跑出三步,被一个黑衣人扑倒在地,膝盖压在后背上,手銬咔嚓一声扣死。
猴子趴在方向盘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念叨著“別开枪別开枪”。
赵黑子坐在后排,帆布袋抱在怀里,浑身僵硬。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
正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吴处长。
“赵德强?”吴处长叫的是赵黑子的大名。
赵黑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吱声。
吴处长从他怀里抽出帆布袋,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两捆现金,三本假身份证。
“准备得挺齐全。带走。”
省公安厅临时设在安南县宾馆的审讯室里。
赵黑子被銬在审讯椅上,面前坐著两名省厅的审讯员。
安南县公安局——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这是吴处长在出发前就定下的规矩:安南县的公安系统暂列“隔离”名单,所有案件信息单向封锁,一个字都不往县里漏。
审讯进行了四个小时。
赵黑子一开始还硬撑,双臂抱在胸前,咬死了“朋友托办”这套说辞。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审讯员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拋出来。
赵黑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审讯员也不催,只是把化肥厂现场抓获的同伙的口供一份一份摆在他面前。
第一份,平头的笔录:“赵哥安排我们去化肥厂截人,说是政府里的大人物交代的任务,只要拿回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就行。”
第二份,壮汉的笔录:“赵哥接的电话,对方是个叫李峰的,县政府的人。”
第三份,昨晚省道上跟踪苏蔚来的那个修车铺平头男人的笔录——这人在今天下午就被省厅的便衣从修车铺里提溜出来了。
三份口供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
审讯员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通话记录清单,推到赵黑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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