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骚了哄的羊肉味(2/2)
梅尔愜意地靠在了密封舱上,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著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装模做样地哀嘆起来:
“哎——这么好的实验体,要是墨非博士你不想要,我只能拿去黑市卖了。”
“到时候再想要可就难咯,也不知道会被什么人买走。”
“你说,要是被大家族的人买走了,这么宝贵的s级实验体可就浪费了……”
梅尔话音未落,一条细长的机械臂伸出,像是章鱼足一样,猛地从他手里捲走了密封管。
没有起伏的电子音响起:“交易成功。”
梅尔勾起唇角,镜片后的眯眯眼闪过愉悦的哑光。
鱼儿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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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北方哨塔顶层圣堂。
巨大的林主雕像眉目低垂,慈悲地注视著下方新立起的几个牌位。
鬱鬱葱葱的绿植中,人群来来往往,无数蜡烛燃烧著,晕出暖黄色的微光。
空气寂静肃穆,林芝甚至能听见手中烛芯爆燃的声音。
她捧著蜡烛,盯著牌位上暉月的照片,盯了很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不知怎么开口。
暉月的照片,是他成年那天拍的。
大概是塔里的传统,成年的哨兵需要穿著正式的军装,拍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青年,五官眉眼间的青涩还没完全褪去,却已经换上了成熟的军装,领口的纽扣严谨地繫到了最上面一颗。
平时毛茸茸的雪白头髮规规矩矩地梳向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漂亮的杏眼灼灼地看著镜头,一副雄心抱负未完成的模样。
林芝下意识地勾了勾唇。
难怪暉月在那天穿得那么正式,原来是为了拍成年照。
照片拍完了,也不换下装束,直接来找她,估计是想来暗戳戳地炫耀一番吧。
可惜她当时沉迷训练,完全没get到少男的心思,还好心办了坏事,將精神疏导做过了头。
再后来,犼暴走,暉月和凯撒大闹一场,精心打扮的正式装束也毁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场十分糟糕的成年礼。
林芝苦笑。
现在才领悟,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想把那句迟到的“成年快乐”补上,人也已经不在了。
林芝上前一步,將蜡烛安置到牌位前,深深拜了拜退开半步,仰头望向玻璃穹顶外的夜空,轻嘆了一口气。
极夜的雪原,夜幕低垂,远处的星星点点与群烛交相呼应。
废土世界,残酷无常,生命易逝,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那个先来。
是,她是有外掛没错。
游戏系统將莱因的精神碎片都收集了起来,现在孕养在生命树內。
依照生命树的神奇能力,有朝一日,莱因能再次醒来也说不定。
但这建立在莱因是她契约哨兵的基础上。
暉月不是,其他牺牲在前哨站的年轻哨兵们也不是。
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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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走出圣堂,迎面碰上一个熟悉的面孔。
南山推了推鼻樑上的银边眼镜,温和地微微頷首:“林嚮导,晚上好。”
林芝愣了愣,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未脱下的白大褂上:“这么晚了,你还没下班吗?”
南山无奈:“刚刚交班。”
污染核消失后,大批畸变体流落雪原,无序地游荡,导致最近几日,平民、哨兵的感染事件增多,医疗压力也跟著上升。
“辛苦了。”林芝轻嘆。
活著的人也不容易啊——
“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南山微微一笑。
他走近了几步,借著走廊的微光,俯身定睛观察了林芝一会儿,隨即皱了皱眉,语气关切:“林嚮导也是,得注意身体,最近没睡好吗?还是遇上了什么事?”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医生的眼睛,”林芝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我的狗丟了,昨天找了一个晚上没睡。”
南山怔住,镜片后的瞳孔瞬间缩紧,过了半晌才有所反应。
“是……小白丟了?”他小心確认。
林芝点点头:“嗯,我四处都找了,也不见回来,去哪了呢?”
南山呼吸凝滯。
林芝忧心忡忡:“这么小一只,在外面,吃得饱,穿得暖吗?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啊?”
老母亲很担心啊!
南山沉默,嘴角抽搐,一时不知怎么说。
普通的小狗跑丟了是该担心,但那是芬里尔!
他的安全根本无需担心,该担心安全的另有其人啊!
北方哨塔: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