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红包(2/2)
还没来得及看,屏幕又亮了,楼临风的电话再次进来。
楼临风昨晚被拉去参加牌局,实际上是被安排相亲。
他没兴趣,但对方对他很有兴趣,拉著他喝了不少酒。
往年跨年夜他都会第一个给苏可可打电话拜年,今年倒是错过了。
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倒头就睡,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但他拨的不是苏可可的號,是楚寧的。
听著听筒里的回铃声,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好几拍。
但直到回铃音结束,也没人接。
他脸色沉下来,正要再拨,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少爷,您快过来一趟吧,夫人还是不肯吃饭。”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著急,“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早上她有一阵没意识,我们给打了营养针,实在......”
楼临风掀开被子下床,声音发紧:“看好她,我马上到。”
楚寧洗漱完出来,手机安静了。
她先把除楼临风以外的新年祝福简讯一条一条回了,然后拨了钓鱼老头的电话。
老头那边接得很快,声音洪亮:“小楚啊,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楚寧弯起嘴角:“您也新年快乐,祝您今年钓鱼永不空军。”
这是老头常掛在嘴边的话,永不空军,下竿就不落空。
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借你吉言!等天暖和了一起去钓鱼,这个冬天家里人管得严,不让出门,都快憋出毛病了,你要是发现好钓点,一定告诉我!”
楚寧一一答应。
又聊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她把手机揣回裤兜,开门下楼。
走廊里很安静,佣人提过一嘴,楼言的房间也在二楼。
她没往那边看,无声无息地下了楼。
新年第一天,佣人不用早起,一楼同样安静,似乎还没有人起来走动。
楚寧走进客厅,余光扫到落地玻璃门外那道身影,脚步慢了下来。
梁菲一个人在花园里,轮椅停在石板路中间,侧脸对著玻璃门,微微仰著头。
楚寧推开玻璃门,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住了。
梁菲在唱一首小调。
调子软软的、慢慢的,像溪水从石头上淌过去。
词听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江南那边的口音。
那些声音和楚寧记忆深处的一个调子叠在了一起。
她记起来了,很小的时候,母亲也唱过这首歌。
那时候她还不太会说话,就窝在母亲怀里,听她哼著这种软绵绵的调子,窗外的风很轻,阳光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过。
楚寧没有出声,就那样安静地站在玻璃门里面,看著梁菲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梁菲才发现身后有人。
她转过头,看见是楚寧,有些惊讶:“起这么早?好不容易放假,怎么不多睡会。”
楚寧走上前去,在轮椅旁边蹲下来,手轻轻搭在扶手上,仰著头看她:“不困,您唱得真好听。”
梁菲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这是阿言姥姥教的,她唱得才好听呢。”
她微微出神,像是想起了很远的事。
回过神,对上了楚寧弯弯的眼睛,心里一动,伸手从口袋里慢慢地、慢慢地摸出一个红包,塞进楚寧手里。
“新年快乐。”梁菲笑了笑,“不许不要,这是压岁钱,阿言也有的。”
楚寧刚要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苏可可。
苏可可早上下了楼,母亲又提了一回初二请楚寧来家里吃饭的事。
“初三你要去你小薇姐家,接下来几天你爸和你哥都有饭局,初一你们年轻人肯定要出去玩,只剩下初二有时间了。”
苏母把话说得很圆滑。
苏可可本来还在犹豫,但她忽然笑了,答应得比谁都快:“好啊!”
楼言昨晚接了那个电话,她现在心情好得要飞起来。
別说是请楚寧吃饭,就算让她把楚寧接到家里长住,她也愿意。
电话接通,苏可可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喜悦:“姐,后天来家里吃饭!”
楚寧淡淡地应了:“好。”
苏可可还要再说,楚寧先开了口:“我有事,后天联繫。”
然后掛了。
收了手机,她才发现梁菲已经把红包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抬眼看过去,梁菲正慈爱地看著她。
那只手乾瘦得只剩骨头,苍白皮肤上全是细密的褶子,却带著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温度。
“明年也来吧。”梁菲的声音很轻,“我还给你包压岁钱。”
楚寧脸上扬起笑容,轻轻握住了女人的手。
“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