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婚宴(2/2)
大堂的另一边,苏铭遇到了熟人,停下来寒暄。
苏可可趁机鬆开他的胳膊,说要去趟洗手间,脚步却越走越快,拐过走廊的拐角,一头扎进了电梯。
她摁了17楼。
她买通了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员,知道了整场婚宴的流程和细节安排。
丁泽给楼言留的房间在1705。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苏可可靠著电梯壁,深深吸了口气。
她对著电梯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白里透红,睫毛翘著,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唇釉,亮晶晶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卡,又整了整裙摆。
“加油。”她小声对自己说。
电梯上升到17楼,门打开,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可可沿著门牌號一间一间走过去,心跳狂跳夹杂著难以言说的兴奋。
1705,到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万能房卡,把房卡贴在感应器上,“嘀”的一声,锁开了。
她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眼。
房间里没人。
窗帘大开著,桌上摆著酒店送的欢迎水果和一束白玫瑰。
苏可可找到了臥室的位置,接著踮著脚尖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把浴缸放满了水。
热气腾腾的水雾瀰漫开来,镜子蒙了一层白霜,她看著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影子,脸已经红透了。
“今天晚上......”她咬著嘴唇,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宴会厅里,气氛正热闹。
新郎新娘刚交换完戒指,双方父母上台致辞,台下宾客举杯共饮,特意请来的记者们举著摄影机仔细拍摄著。
楼言站在靠窗的位置,端著一杯红酒,周围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跟他寒暄,他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应一句,態度疏离而克制。
顾鈺早就被人拉去敬酒了,喝了没几杯就开始大舌头。
楼言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宴会厅。
远处靠近厨房出口的位置,一道纤瘦的身影一闪而过,穿著白色的工服,低著头,侧脸很白。
他顿了一下,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楼总?”旁边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凑过来,笑容堆了一脸,“您好久没来我们公司指导了,上次那个项目——”
楼言收回目光,微微頷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没有接话。
中年男人的话堵在喉咙里,訕訕地笑了笑,识趣地走开了。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楼临风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他刚刚只是离开了一会,结果监控上的人就不见了。
他已经把前几个小时的监控回放了两遍,楚寧的画面只出现在后厨和大厅,来来去去都是干活,没有去见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异常。
“她中间去过哪里?”楼临风指著屏幕上的楚寧,转头问保安。
保安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就、就后厨和宴会厅,还有一次去了储物间拿餐具,別的没了。”
楼临风皱了皱眉,正要再说什么,屏幕角落的电梯监控里,一道人影闪了一下。
是楚寧!
她一个人进了电梯,按了楼层。
17楼!
楼临风一把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保安追了两步又缩回去了,不敢拦。
宴会厅那边的婚宴还在继续,丁泽已经开始挨桌敬酒了,顾鈺跟在后面挡酒,脸喝得通红,舌头都捋不直。
楼言没跟著凑热闹,他端著那杯红酒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楚寧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她没有走向任何一间客房,而是拐进了另一头的员工通道,从楼梯间又下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间窗户,正对著酒店的大门口。
她站了一会,看著楼下的车一辆一辆地来,一辆一辆地走,玻璃上的霜花映著她的脸,很模糊。
她没有去1705,也没有去任何人的房间。
她只是想找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待一会。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楼临风发来的消息,內容是质问她在哪里。
楚寧盯著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接著摁灭了屏幕,接著转身上了楼。
宴会厅里,人群渐渐散了。
有人上楼休息,有人还在喝酒聊天。
丁泽喝得差不多了,被顾鈺架著送回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冲楼言挥手:“老楼,房间给你留著呢,1705,你去歇会,一会咱接著喝!”
楼言敷衍著点了点头。
他从侧门出了宴会厅,经过电梯口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尽头一道白色的影子。
他停下来,转过身。
那道影子已经拐进了楼梯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