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意(2/2)
为什么他们也得走?
楼言难道还想做激吻之外的事?
都说老房子起火不得了,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换几分钟前,谁要告诉他楼言会开荤,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感造你楼圣人的谣?
但现在......
丁泽看了眼楼言的脸色,识相地拽著顾鈺飞快走了出去,门无声地带上。
包间隔音效果好,门一关,楼下的喧闹全被隔绝了。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少女的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瘦到难以形容。
楼言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他垂眼看著面前的少女,眉头微微拧著:“我要是没进来,你打算怎么收场?”
楚寧抬起头,眼里难得带著一丝鲜活的机灵劲。
她没回答楼言的问题,反而是摇起了骰子,隨意摇了两下扣在了桌子上。
杯子拿开,三枚骰子正好是十八点。
楼言顿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楚寧。
“我看见您了。”楚寧说得坦荡,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所以那把骰子,我是故意摇小的。”
楼言没接话,转身走到沙发坐下,长腿隨意交叠。
楚寧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他没开口的意思,便也跟了过去,但没有坐,就站在酒车旁。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替你解围?”楼言终於问。
“不確定。”楚寧说,“但您也没让我失望。”
楼言抬眼看她,女孩站在昏暗的光线里,身形单薄,说话不卑不亢。
他忽然觉得这人很有意思。
“你倒是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说实话。”楚寧弯了一下嘴角,“今晚您帮了我,我请您喝酒,您想喝什么?”
楼言解了一颗袖扣:“教父。”
楚寧转身调酒,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楼言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双手太瘦了,骨节突出,指腹有茧,不像十八岁女孩该有的手。
“多大了?”他问。
“十八。”
“不上学吗?”
“大一,休学两个月。”楚寧把金巴利倒进量杯,手腕稳稳的。
楼言没再追问缺不缺钱这种话。
答案他早就知道。
酒调好了,楚寧端过来放到他手边。
楼言端起来喝了一口,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他放下杯子,往后一靠:“我在这歇一会儿,今晚你就別出去了,楼下那帮人不適合你。”
楚寧没说什么,安静地走回酒车旁,把用过的工具清洗乾净,一件件归位。
然后她走到靠门的单人沙发坐下,把外套拢了拢。
楚寧靠著沙发背,眼皮渐渐沉了。
楼言没有真睡,他闭著眼,但意识一直醒著。
对面沙发上偶尔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一下,两下,有时隔很久又一下。
他睁开眼,借著墙脚那盏落地灯的光看过去。
女孩歪在沙发里,脑袋靠著靠垫,头髮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缩著身体,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姿势规规矩矩的。
又咳了一声,她动了动,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拽了拽。
楼言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
楼下大厅,顾鈺和丁泽还窝在卡座里。
顾鈺时不时往楼梯口瞟一眼,嘴里嘟囔:“老楼怎么回事?上去快两个小时了。”
丁泽晃著杯子里的酒,没接话。
“你说他不会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顾鈺压低声音,“那姑娘才十八。”
丁泽终於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楼言不是那种人。”
“那他赖在上面干嘛,睡觉啊?”
丁泽没理他。
顾鈺自顾自地嘀咕了一阵,又把话题扯到別处去了。
......
楚寧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睁眼的时候,包间里的灯还亮著那盏落地灯,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
她坐直身体,下意识往对面沙发看——楼言不在。
沙发上搁著一条叠好的薄毯,她身上也盖著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搭上的。
楚寧把薄毯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拿起自己的包,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
包间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楼言把手中的烟掐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
他看了一眼腕錶,六点过三分。
楚寧走出酒吧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天还没全亮,街灯亮著,路面一些地方还结著一层薄冰。
楚寧没有回头,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后面。
有人跟著她。
从酒吧门口就开始了,不远不近,保持著十来步的距离。
楚寧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
她走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早点铺子前停下来。
“老板,两个肉包子,一杯甜豆浆。”
老板揭开蒸笼,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楚寧付了钱,接过包子和豆浆,靠在路边的电线桿上吃。
身后那个人也在不远处停下了,站在一棵行道树底下,假装看手机。
楚寧咬了一口包子,不紧不慢地嚼著。
包子馅味道一般,但热乎。
她把两个包子都吃完了,豆浆也喝了大半杯,然后转身,朝来路走了回去。
那个人明显没料到她会往回走,来不及反应,只能蹲下身假装繫鞋带。
楚寧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没停,只丟下一句很轻的话。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那个人没动,也没抬头。
楚寧也没等他回答,径直走远了。
拐过弯,她加快脚步,进了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