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鱼儿上鉤(2/2)
赵美兰心疼得直抽抽,抱著他哄:“不怕不怕,妈在呢。”
她不敢恨楼临风。
那种人,她惹不起。
所以恨意全加在了楚寧身上。
要是那天楚寧乖乖签了合同,现在他们早拿到五百万享福了,哪还会遭这些罪?
赵美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一切,该不会是楚寧故意设计来报復他们的吧?
楼临风下了楼。
停在暗处的车立刻开过来,稳稳噹噹停在他面前。
后座还坐著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她刚接了一单活,演一个被领养走的妹妹,今天和姐姐重逢。
结果在车上等了三个小时,一点动静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楼临风回来,女孩看他脸色不对,大气都不敢出。
楼临风不说话,司机也不敢发车。
车就这么堵在路中间。
后面的车摁喇叭摁得震天响。
过了几分钟,楼临风开口了:“滚。”
司机以为说自己,赶紧解安全带。
“不是你。”楼临风偏过头,看著后座脸色发白的女孩,声音没什么温度,“滚。”
女孩手忙脚乱地下了车,差点被绊倒。
楼临风靠在座椅上,眼底阴云密布。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些不正常,竟然真找人来扮演苏可可。
错了。
楚寧根本不配跟他提条件。
下次被他逮到,直接来硬的。
夜色。
因为新来的调酒师,酒吧里的气氛难得热烈了起来。
顾鈺站在吧檯边,端著楚寧调的那杯白美人,慢慢喝了一口。
味道跟他以前喝的不太一样。
除了威士忌的醇厚,杏仁利口酒的甜,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
每一种味道都恰到好处。
“新来的调酒师真不错。”顾鈺感嘆,“年轻就是好,有想法。”
丁泽也端著一杯特调,他们手里都有夜色的股份,新调酒师的前两杯酒肯定是他们的。
味道確实好。
但丁泽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他微微眯著眼,看著吧檯里忙碌的身影,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你觉不觉得,她像一个人?”
顾鈺又喝了一口,品了半天,才回他:“像谁?”
丁泽摇了摇头:“仔细看......又不太像。”
甚至差別挺大。
一个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没什么攻击性。
一个跟她调的酒一样,神秘,厚重,让人想一探究竟。
顾鈺听得云里雾里:“你说什么屁话呢,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丁泽懒得理他,转身回到沙发坐下,意犹未尽,叫来经理要再点一杯特调。
经理面露难色:“丁总,这位新调酒师面试的时候就提了条件......一人一晚只调一杯酒。”
“哟。”顾鈺凑过来,在丁泽对面坐下,“这么大牌?”
经理赔著笑脸:“谁说不是呢,但她调酒好,老板惜才,就只能委屈丁总和顾总了。”
顾鈺点了点头:“有本事的人,就该横。”
丁泽更有兴趣了:“她叫什么?”
“姓楚,叫楚寧。”经理又说,“您二位要是真喜欢她调的酒,我先透个底,她每周只有周五周六上班。”
一楼大厅。
楚寧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高考结束后,为了赚够大一学费,她去过酒吧打工。
她聪明,学得快,在那待了不到一个月就上了手,从服务员升成了调酒师,工资翻了两倍。
但那种地方太乱,明里暗里没少遇到骚扰。
赚够学费她就辞了。
这次主动应聘夜色,是为了楼言。
那种地位的掌权者,想接近他,不能用常规方法。
楚寧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二楼那间显眼的包间。
她知道楼言今天不会来。
周五周六都是他的工作日,只有周日偶尔会来。
楚寧低下头,专心调酒,无视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
凌晨两点,准时下班。
......
为了楚寧调的酒,丁泽和顾鈺连著半个月光顾夜色。
“老楼,你真该去尝尝。”晚饭时间,顾鈺在他们三人的微信群里发语音,“新调酒师调的那个白美人,绝了。”
“午夜巴黎更绝。”丁泽紧跟著发了一条,“我敢说,全京城找不出第二杯。”
凌晨一点,楼言回了三个字:“碰不上。”
丁泽没睡,秒回:“哥!我的亲哥!你就挪个周五或者周六怎么了?少工作一天,地球又不会炸!”
顾鈺也飞快冒泡:“就这周六!我被甩五周年纪念日!我的楼爸爸不来,我就跳楼。”
丁泽:“......”
顾鈺发了个得意的表情:“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丁泽:“呕——”
第二天早上六点,楼言回了两个字。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