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就是我的master吗?(2/2)
但是那一次。
【够了。】
她好像听到了声音。
...............
....
乡下的虫鸣很吵,土地辽阔,所以人们说话时总会不自主抬高音量。
这种行为持续下去,面部肌肉会隨之变形,在发育期喉咙也留下不可逆的损伤,最终可能会变成沙哑而尖酸的声线,加上地方方言的落后性,文法上会很繁琐冗余。
仅仅只是交谈,就会让人烦躁....
(不,平时的话,我或许会觉得这是『乡土特色』,而觉得有趣地笑笑。)
(说到底,是因为我现在很烦躁吧。)
夏油杰现在很烦躁。
男孩的黑髮被束起挽成丸子头,一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的眼神半敛著,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抵在眉骨处,像是在遮挡光线,脸上没有笑意。
夏油杰。
十七岁。
是咒术师。
所谓的咒术师,是可以控制自身咒力,並负责解除诅咒驱除咒灵的职业。
日本每年都会有无数人死於『意外事件』,那些都是咒灵导致的,而咒术师这个职业自然那也就出现了。
夏油杰是这个时代三位特级咒术师之一。
他作为咒术师,帮助了许多民眾,也在这个过程中承受了难以想像的负面感情。
他最近的心情很糟糕。
而当他看到面前这一幕,心情就更糟糕了。
按照他的视角,他只是来这里出任务的,苦夏本就令人难忍,乡下的环境更是让他越来越烦躁。
祓除了咒灵后,村民们諂媚的脸也让他烦躁。
之后,村民强行带著睡眠不足的他来到村长家中,说是想要解决產生诅咒的源头。
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幕。
木笼子。
被关在其中的女孩。
他们认为女孩是罪魁祸首,因为她们看得见咒灵,但其实恰恰相反,能够认知咒灵並且使用咒力的女孩们是『有才能的存在』,她们不会產生咒力外泄,也不会產生咒灵。
反倒是这群无法控制咒力的村民,才是罪魁祸首。
而犯罪者,就这样无知而热情地压迫著无辜之人。
有才能的人,就这样被数量的暴力欺凌。
啊。
好烦躁。
手指戳动眉心的动作越来越快,本来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提神,却逐渐演变成想要用疼痛强压下心中的黑暗。
好烦躁,好烦躁,好烦躁。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拯救他们?
咒术师至今为止的重担快要把他压垮了。
继续拯救下去,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尽头是『同胞』遭到迫害,伙伴的尸山血海的话......
我寧愿——————————
名为夏油杰的男人。
在人生的十字路,即將做出决断。
名为伽场菜菜子,伽场美美子的姐妹。
同样即將迎来人生的转折。
那绝非美好,却无法更改。
因为这个世界並没有本土的神明,即便有,那也一定是恶趣味的存在,而凌驾於诸天之上的眾神,却也没有余力去帮助如此多的受害者。
然而。
就在这个瞬间。
【够了。】
脑中毫无徵兆地响起了声音。
沉重,却令人感到温暖。
伽场姐妹和夏油杰的脸色同时一变。
前者恍惚。
而后者警惕,立刻做出备战姿势。
下一刻——————
【扶我起来。】
光。
在她们身下延伸。
那光呈现出复杂的几何纹路——圆形、三角形、看不懂的符文、从地面浮现,飞速旋转,瞬间照亮了整个骯脏的猪圈。
周围的苍蝇嗡地炸开,逃窜。
空气被挤压,发出低沉的轰鸣。
两姐妹同时感觉到了手背的刺痛。
而后,烙铁似的红印,开始凭空勾勒...
嗡!!!!
伽场姐妹二人本来是因为惊愕而睁开了眼睛的,但光线太过亮眼,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而气流也冲得她头髮往后飘。
“呜!”
然后,等再度睁开眼睛——
她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一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男人。
俊美,头髮是很浅的水蓝色,柔软地垂著,眼睛是更为澄澈的蔚蓝,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靛蓝色的长摆束腰外衣,米白色斗篷,像是童话书里的勇者才会穿的装束。
那青年乾净得不可思议,和这个骯脏的猪圈格格不入,像是一幅画被强行贴进了垃圾堆里。
月光从背后打下,他站著,低头看向在地上坐著蜷缩在一起的姐妹二人,露出温柔的笑容。
然后开口。
“我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勇者.辛美尔。”
“你们就是我的master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