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送她一个大礼(2/2)
好在,今天穿了白色吊带,身前不会走光。
我从前在镜子里见过我背上的惨状,龙鳞剥离,血肉都被撕烂了。
即便时隔十年,那些伤已经痊癒了,可本该光滑白皙的后背上还是遗留了一块块狰狞的褐色伤痕……
血肉重生,也只会在皮肉表面重新长出纵横无序凹凸不平的褐肉。
平时看著,诡异至极。
而这几天恰好又要到十五了,我背上的伤只会更恐怖,更难看……
村长与岸边邻居们见到我这伤,瞬间全都明白了。
村长江叔心疼得眼眶发红,別过头偷偷抹眼泪。
“当年我以为,把你送到你亲大伯家,他们会好好对你的,没想到……你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江墨川那神经病也是头一回见我背上这可怖的伤痕,惊讶愣住,下意识伸手想触摸……
“縈儿……”
小银鱼警惕的飞过去怒甩江墨川狗爪子一尾巴:“去死!”
江墨川的手被小银鱼狠狠抽开。
我重新穿好上衣,冷静的问风柔:“还有什么要狡辩的么?风柔、我的好大伯、大娘?”
风柔躲在江墨川怀里脸色煞白。
风大年两口子面红耳赤的不说话。
孙家媳妇见风大年两口子吃瘪,立即帮忙踩一脚:
“好啊风大年,看你们两口子这什么人品!
我当年还好奇呢,你手上怎么会有龙鳞。
你把这龙鳞吹嘘得天上地下仅此一枚,还说是你在黄河里捞的,原来是剥你家大侄女身上的!”
有脑子灵光的村民惊叫道:
“我想起来了!风縈小时候,黄河年年都能捞出好东西,咱们村几乎人人都能赚点,自从风縈去风大年家第三年,黄河就捞不出东西了!
风大年当时还幸灾乐祸说,可能是龙女长大了,黄河不愿意送东西给村里人了。
还说什么,他根本没瞧出小风縈这个龙女转世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就连风縈是乌鸦嘴,只会说反话,也是他媳妇传扬出来的!
我明白了,当年黄河不愿意再送东西上来,是因为黄河龙女被风大年两口子欺负,黄河护內,生气了!
所以咱们从那年开始,就极少从河里捞出什么值钱玩意,好不容易捞了具全身都是好东西的女尸,还是个鱼怪!”
其他村民顿时一致同意:
“对!就是这样!
我当年还奇怪著呢,明明前一天我还在河里捞了个金酒杯,第二天怎么只捞了把金沙,第三天连金沙都没有了。
原来都是你们这对心肠歹毒的傢伙害的!”
“小縈可是你亲侄女,你偏心亲女儿咱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毕竟再怎么说,小縈只是侄女,小柔才是你亲闺女,你偏心点,也是人之常情。
可你怎么忍心,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你看这孩子后背,都成什么样子了,哎呦喂,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风大年眼见没机会狡辩了,索性菸头一扔理直气壮道:
“她风縈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把她养大,她付点利息怎么了?
我风家又不是什么顶有钱的大户,白养一张嘴,我不需要花钱的吗!”
此话一出,再次引来村民们的一波强烈谴责。
当然,我很清楚这些村民们之所以得知真相后这么气愤不是因为共情我,而是因为,风大年害他们的利益受了损。
他们现在肯定都在想,如果风大年不剥去我身上九片龙鳞,或许,他们现在还能每天从黄河里捞出宝贝,靠转卖黄河里的古物赚钱,衣食无忧。
我冷静瞧著窝在江墨川怀里的风柔,打算趁著今晚这个机会把风柔一家三口都给收拾了。
“还有你风柔,你小时候被冻坏身子,也不是睡牛屋睡的,是你大雪天夜里跟张二狗许二牛王小帅偷偷跑去林子里抓野鸡冻的!
你现在体寒、咳嗽、动不动就生病,纯属你自己作的!
再在外面说,你身子受损是因为我,我就把你按进黄河里,让你感受一下,黄河水凉不凉快!”
我沉声威胁她,她苍白著小脸,靠在江墨川怀里六神无主地愣了下。
鳞片到手,以前的事也说开了,我转身准备走。
谁知孙家媳妇又害怕地隔老远叫住我:“风縈丫头啊,那个、鳞片……我们买的。”
我没好气道:“你又不是找我买的!谁卖给你的,你去找谁要!”
孙家媳妇听完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委屈得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哎呦我这可真是赔了公公又没了钱啊!风大年你个遭天杀的!
你还我龙鳞,还我六万块钱!
早知道,就不兴师动眾捞老爷子了……
不捞了不捞了,就让老爷子在河里长眠吧!”
杨大哥淡定用拂尘指了指靠岸的小船:“那怕是不行哦,我已经把他老人家弄上来了……”
孙家媳妇哭声一顿,紧接著哭得更大声了:
“老爷子,你在天有灵的话,就劈死这群说话不算话做买卖不诚信的人啊!
我花了六万块钱,买了他们风家的龙鳞,现在他们风家说不给就不给了,凭什么啊!”
凭什么……当然凭这龙鳞是我的了!
她这话,让我听著很不舒服。
所以我打算,送她一个大礼。
走了几步的我又扭头原路返回,大步朝大娘走去。
大娘以为我又要撕她,嚇得连连踉蹌后退……
我靠近大娘,故意弯腰附在大娘耳边低声揭穿真相:
“大娘你知道当年孙家媳妇陪她家老爷子来买龙鳞,大伯为什么只找他们家要了六万块钱吗?
因为孙家媳妇当时和大伯好上了,大伯每天都去孙叔家打牌,和孙家媳妇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两人还经常在北荒地的那个破茅草屋里私会。
大伯那会子,嫌你生不出儿子来著。孙家媳妇花六万从你手里买走龙鳞,没过几天,大伯就借著打牌的幌子,又输了三万给孙家。
剩下三万,他还拿了一万给孙家媳妇的小儿子包红包,花两万,给孙家媳妇买了条金项炼,两身旗袍。”
话说完,大娘也差点高血压发作,眼一翻晕死过去。
风柔扶住虚弱往后倒的大娘惊恐冲我吼道:“你和我妈说什么了!”
我拍拍手心情舒畅道:“没什么,就是和大娘说了点陈年往事。”
於是我刚走,大娘就如同一头髮了狂的母老虎,直奔孙家媳妇撕去:
“贱人,勾引我男人!你不要脸!”
“你又发什么疯!”
“当年我和风大年商量好的一片龙鳞最低三十万,结果卖给你六万!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啊,你还真和我男人搞上了!”
在场最懵最无辜的莫过於孙叔,“你们、说什么呢!”
“你没长耳朵听不见吗!你媳妇当年和我男人搞上了!
要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六万块钱买走我家的龙鳞!”
“你、你们……风大年我和你拼了!”
黄河边上乱成一团,我则带著苏苏神清气爽地回了家。
看討厌的人倒霉,真的会心情舒坦。
刚进院子,小三花就乖巧地跑出来接我和苏苏了。
我抱起小三花,宠溺地揉揉小傢伙脑袋,准备抱她进屋餵猫粮。
“小咪饿了吧,我这就给你盛饭,盛一满碗。”
迈进堂屋,我抬头,却见一袭紫衣帝曦手中握著一本书,双手背后,正站在摆满牌位的供桌前考虑些什么。
听见我进屋的动静,从容转身。
琉璃色的紫眸里酝满温柔,端方温润地轻启薄唇:“阿縈,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