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其实从未信过你(2/2)
而且,根据於玉澜十年前的体检报告显示,於玉澜天生、没有子宫。
两年前於玉晚被人欺负怀上孩子,於县长带她去医院做流產手术的时候……
於家人一致决定摘除於玉晚的子宫,移植给於玉澜。”
我惊诧地翻著一页页手术告知书,不敢相信道:“子宫,竟然也能移植?!”
郑警官頷首:
“人体的器官,甚至肢体,现在都能移植。
只是目前子宫移植这门医学技术还不够成熟,且移植难度高,所需费用高,所以才没有在民间普及。
就连当初给於玉澜做移植手术的那些医生护士,都是於县长特意从京城请的专家团队。”
“特意从京城请的团队?那些专家从京城到我们这个县坐高铁也得一天时间。
所以,於县长或许根本不是一时起意才摘除了於玉晚的子宫,而是有可能,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我脊背发凉地喃喃猜测。
郑警官重重嘆息,闔目点点脑袋:
“那些专家,是於县长提前两个月联繫的。
也就是,在於玉晚还没有出事前,她们就已经决定牺牲於玉晚的一辈子,弥补於玉澜的遗憾了……
这两天,我还查到了另一件事。
当年於县长之所以能在於玉晚大学体检后立马发现於玉晚就是自己的亲女儿,是因为……
那场体检本来就是医院和於县长勾结,假借教育局收集大学生健康状態,给大学建档办学籍的名义,替於县长筛选和於玉澜血型一样的学生,好给於玉澜做血包。
被挑中的那些学生会被医院二次採集血液,抽出来的血全部封进医院血库,以备於县长家千金不时之需。
由於ab型血並不是什么罕见血型,一个学校至少有几千人都是这种血,所以一个学生被抽一点,攒攒就够於玉澜用好几年了,也不会因为採血量太大而引起学生们的怀疑。
当初小晚走丟后,公安部门和医院为了配合於县长找人,留存的有小晚的dna检测信息。
医院在筛查那些血液是否健康时,误打误撞发现小晚就是於县长走丟的那个女儿,这才让小晚得以与亲生父母相认。
如果小晚当初早知自己与心心念念的父母相认后,会是这个结果,她肯定会拒绝与於县长夫妇相认,拒绝回到那个家。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什么能从头再来的重生。”
“既然不是什么罕见血型,那为什么不直接从医院血库拿血,还要专门给於玉澜挑血包?”我不理解地问。
郑警官淡漠解答:
“他是县长,她的女儿每隔两个月就要去医院输一次血,医院的血调取都是有记录的,很不方便……
而且,他自己手上也不乾净,他害怕被查。
那家医院和他私底下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旦证据確凿,判他死刑都不为过。”
我这才明白过来,“那,於玉晚现在,知道这些事吗?”
杨大哥说:“半个小时前已经知道了,比我们想像中的平静许多。”
可有时候,平静,只能代表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杨大哥从容安排:
“至於那些阴魂的事,明天我们打算再闯一次鬼窝,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到时候,还需要龙王大人和小縈出手帮我们一把。”
我不假思索地一口应下:“没问题,你们行动之前喊上我俩就成。”
杨大哥嗯了声,郑重道了句:“多谢。”
和我们同步完消息后,杨大哥他们没有在我这多留,特意早早离开给我和帝曦留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他,我低头纠结很久,还是想……
问一问他的意思。
我深呼吸,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捞过他的手,握住他的指尖:“帝曦,我……”
我想问,要不要和我、试著谈一下……
万一,有结果呢。
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忽然把手抽回去,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眉心微皱,转身就消失在了臥室里……
走得很匆忙。
我愣在原地,有点自我怀疑。
也许,现在並不是戳破这层窗户纸的好时机。
毕竟连老天爷都在阻拦我……
这个帝曦,每天说出现就出现,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算了,不徵求他的意见了。
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趁热打铁……
算他吃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在屋里等了他一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困得我都准备去午睡了。
谁知歪头趴桌上刚闭眼,那只小银鱼就不晓得打哪冒了出来,没心没肺地怂恿我:
“別睡啊娘娘,走啊,我带你去听墙角!”
我乏累的艰难睁眼:“听墙角?听谁的……”
小银鱼摇摇尾巴:“当然是听大王的了!我晓得大王现在在哪!”
我浑身没劲的哦了声,扭头换个方向继续趴桌上打瞌睡:“不听,没兴趣。”
小银鱼惊讶跳起来:
“哇?为什么!大王的墙角你都没兴趣听,你就不想知道,大王背著你有没有什么小秘密吗?”
我心累捂耳朵:
“能告诉我的,帝曦自然会主动告诉我,不能告诉我的,我跑去偷听就是不尊重他。
小鱼仔,不要对別人的秘密好奇心太重,人是需要有点自己的空间的!
窥探別人的隱私是个不好的习惯。”
“……”
小银鱼被我噎住,沉默一会儿,执拗地用鱼嘴咬住我手指,力气还挺大的扯著我就往外带,口齿不清嚷嚷道:
“我不管!我就要听!娘娘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大王著急忙慌地离开,到底是去见谁了吗?
娘娘,你再不去找大王,大王就要被別的小绿茶给拐走了!”
別的、小绿茶?
帝曦出门是去见別的女人了?!
我的榆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就已经被小银鱼一道银光扯去了县城的黄河大桥边上……
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黄河大桥上,站著一袭墨紫古袍的帝曦,以及一名白衣胜雪的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著急向他倾诉道:
“当年她斩杀老龙王与大殿下,就是想让黄河龙族王室灭亡!
大王,您不要再被她的演技欺骗了!
千年前,她就是想杀您,只是碍於您身份特殊,她无法光明正大的下手,这才把你封印起来,好慢慢折磨死您。
大王,她封印你时,就没想过让您再重见天日!
她现在化作凡人引诱您,就是想故技重施,先乱您心智,再將您碎尸万段!
您忘记千年前,她是如何狠心待你的么?她,其实从未信过您!
大王,妾实在不忍心见您,再被她欺骗,落入万劫不復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