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怎么还这么规矩?(2/2)
陆扬疑惑:“陛下何出此言?”
“你准备了那么久,写了表白词,布置了场地,有灯光有花瓣有无人机,连天气都在帮你。”姜浅鬱闷,语气里带著不甘,“我就临时起意,只有几根蜡烛,连朵花都没有。”
陆扬没有立刻接话。
他牵著她走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按著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
两人肩並肩。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一睁眼看到外面阴天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陆扬问。
姜浅摇了摇头。
“我想的是,完了。”陆扬靠在椅背上,“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天,所有细节都准备的那么完美,结果毁在天气上了。不仅天然的背景板没了,就连人为製造的场景也会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我甚至有一瞬间想改天再表白。”
姜浅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因为我觉得不完美的表白配不上你。”陆扬继续说,“可是后来你发消息给我,说有事让我陪你。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甚至没问什么事。”
“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准备的那些,可能都不是你真正需要的,为了所谓的形式去延迟表达心意的时机,才是捨本逐末。”
他转过头看著她,目光很认真。
“虽然你准备的朴素,但是你站在那些蜡烛中间,鼻尖红红的,跟我说谢谢当年的笨蛋的时候……我觉得比任何落日都好看。”
姜浅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来,语气里裹挟著努力维持清冷却没能成功的心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计划里的每一个惊喜,都要花精力和时间去准备。灯光要找设备,花瓣要去订,无人机要提前调试,那些都是看得见的付出。换算成对等的心意……”
她抿了抿唇,像是说了什么让自己不情愿承认的事情。
“就是你对我的喜欢,比我对你的喜欢要多。”
陆扬一愕,隨后脸上认真的表情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姜浅是觉得自己没做好,所以有点失落,没想到是不服输的性格在作祟。
“这也要比吗?”陆扬问。
“要比,我不服。”姜浅抬起头,眼睛里带著倔强,“等明年的今天,我要重新来过。”
豪言壮志!
陆扬不由失笑。
“好好好,那我真要一整个期待住了。”
姜浅的嘴角翘了翘,然后又压回去,继续维持著清冷的姿態。
晚风吹过来,撩起她肩上几缕碎发。
她把碎发別到耳后,然后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到你租的新房子里住?”
陆扬怔了一下,不解问道:“你不是说那是醉酒说的胡话吗?”
姜浅撅了噘嘴,別过脸去,儼然一副不讲理的赌气。
“脸都丟过了,如果好处还没占到的话,那脸不是白丟了吗?”
陆扬看著她这副一点亏也不想吃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其实明天就可以搬过去。”
“真的吗?”
“嗯,之所以这几天没搬,是因为一直在准备表白的事,完全没时间,再就是现在住的那边房租还没到期,想搬的话隨时都可以。”陆扬解释道。
姜浅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我明天有课,没时间搬。”
她苦恼地皱了皱眉,然后灵机一动,试探道:“我要不……翘了吧?”
话音未落,姜浅素白的脑门上就挨了一记脑瓜崩。
力道很轻很轻,刚好够让她捂住额头不满的瞪他一眼。
“好的不学,学坏的是吧。”陆扬收回弹她脑门的手指,表情严肃,“给我好好上课。”
姜浅捂著额头,撇了撇嘴。
“网上都说不旷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
“那网上还说大学生一天只吃一顿饭呢,你信吗?”
“……倒也是。”
姜浅想了想,又换了策略:“阿扬~我就翘一节课嘛,就一节,上完第一节要点名的课再走。”
“你第一节是古汉语,你长得漂亮,老教授肯定认识你,点名的时候专门往你那个方向看。”
陆扬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计划,“再说你要是因为我耽误了学习,我怕叔叔阿姨棒打鸳鸯。”
“棒打鸳鸯”四个字显然戳中了要害。
姜浅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动摇,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辩词。
“我妈妈对你很满意,她才不会……”
话还没说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陆扬看著她,等著她把话说完。
姜浅安静了几秒,然后失落地点了点头。
“好吧。”
那语气像是被没收了一整盒糖果的小孩,明明心有不甘,但知道大人说的是对的,只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陆扬看著她这副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其实你明天就算没课也搬不了。”
姜浅抬起头:“为什么?”
“去校外住需要办走读证明。你得拿著辅导员签字,院系盖章的申请表,去宿管中心和学工处各跑一趟,流程走完至少三到七天。证明办下来才能正式搬出宿舍。”
姜浅听完,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整个人瞬间泄了气,肩膀往下塌了半截。
“三到七天?”
“对。”
“这么久……”
她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高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那张平日里清清冷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怎么会这样”的失落和难以置信。
从期待到失望,中间只隔了陆扬刚才那句话。
她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明天翘一节课——不对,是请假一节课,然后搬过去,晚上就能和陆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结果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光翘课的计划被否决,连搬家的时间都要往后拖。
陆扬看著她这副蔫巴巴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就这几天的事,很快的。”
“快吗……”姜浅有气无力地反问。
“快。”
“你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说江城四季如春的时候。”
不是,怎么又提这茬?
陆扬被噎了一下,嘴硬。
“那点除外。”
姜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別过脸去不看他。
但不高兴归不高兴,她挽著他的手,始终没有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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