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中伤不到(2/2)
虞镜沉手下的力道丝毫没有收敛,几乎要將虞子言的脑骨捏碎一般:“老太太掛念你,一声不吭就要接你走,你们母子俩感情这么深,也挺让人意外的。”
他將虞子言的半张脸摁在地上碾了碾:“要是不跑,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要保你,我还真难办。”
虞子言疼得额角抽动,他咬牙切齿道:“少惺惺作態,当初是谁撞的我你最清楚了。虞明全和肖淑婭两个人口口声声说拿我当亲生孩子看,到最后还不是放任不管!明明是你们对不起我!”
他眼底的怨毒几乎是压抑不住的要溢出来。
虞镜沉抓起他的脑袋:“平白无故顶替我的人生过了这么多年富贵生活,没把你撞死已经是格外留情,你也配说这句话?!”
虞子言被迫仰起头,从前俊俏温和的面容如今瘦削凹陷,刻薄恶毒的模样一览无余:
“顶替了又怎样,那是你命不好,你活该!虞明全应该后悔死了吧,把你认回虞家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早早地就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儿子有多好,急著埋地下给后辈腾位置!”
虞镜沉见状哂笑一声:“你还挺共情,替他不值起来了。”
不远处明亮的车灯一闪而过。
邱啸开著车带著几个人过来,下了车就上前从虞镜沉手里接过半死不活的虞子言看著。
虞子言抬头,对这个让自己一无所有的人愤怒嘶吼:“没有人会一直一帆风顺,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虞镜沉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往虞子言脸上一扔:
“是吗?我等著。”
不当回事儿的语气,透著对虞子言浓浓地看不起和羞辱。
虞子言挣扎著就要起来,被旁边的俩人摁著。
虞镜沉抬手:“东西呢?”
邱啸愣了下,回过神:“噢噢噢对,东西,在这儿呢。”
他把方盒拿出来递给虞镜沉。
虞镜沉打开看了眼。
两枚款式简单大方的婚戒装在盒子里,在这个地下停车场里出现得不合时宜。
他挑了下眉,还算满意地收了起来 。
虞子言嘲讽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没想到她现在对你那么重要,值得你以身犯险激怒我。”
他原本想动手的是乌棠,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不亏,但是没蹲到合適的时机,反而只有这个把他的一切抢走的人落单出现。
虞子言知道胜算渺茫,但是他对虞镜沉实在是恨之入骨,动手就是赌一把。
反正这对夫妻没一个对得起他的。
虞镜沉睨了他一眼,抬手上下比量著虞子言:“以身犯险?险指的是什么?你这样的瘸子吗?”
“你——”
虞子言脸部肌肉抽搐,啐了一口:“你们这对夫妻狼狈为奸,现在虞家落在你们两个手里了,你倒是出手大方,半壁江山都易了主,你亲老子在地底下应该死不瞑目吧!”
“狼狈为奸?”虞镜沉捕捉到他话里的字眼,嘴角悠悠荡起一抹散漫地笑意:“除了民政局,你还是这段时间第一个把我和她放在一起並称的人。”
虽然並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虞子言看著他这副令人痛恨的样子,恨不得手撕了他:“我告诉你,凭我对乌棠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这句话吼出来,回音好一会儿才落地。
虞镜沉嘴角的笑渐渐消失了,他屈膝半蹲下来,神情淡然地看著虞子言:“你觉得我在意吗?”
虞子言看著他。
虞镜沉觉得眼前这傢伙真是蠢透了,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根本中伤不到他。
不过虞镜沉没有和他多说的必要。
他嗤笑一声,站起身。
邱啸道:“他怎么处理?”
虞镜沉道:“老太太既然想见,就好好让她看看她的好儿子。”
语气稀鬆平常,却无端让人觉得背后一凉。
邱啸点头,正要让人把虞子言拖走的时候,又听见虞镜沉道:“左明明待在国內閒著没事,你送他去非洲度个长假,顺便把这件事转告给穆今。”
邱啸动了动嘴:“沉哥,老明就是性子轴了点儿,他——”
虞镜沉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邱啸闭了嘴,也知道左明明是犯了忌讳。
这件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虞镜沉看了眼时间就准备转身离开。
恰在这时,抓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脚步。
是乌棠打来的。
指尖滑动,两头接通。
在对方的声音响起之前,虞镜沉先听到了噗呲一声。
尖利扎入皮肉的钝响。
他一顿。
“你现在还在外面吗?能不能帮我个忙?”
女孩轻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虞镜沉缓缓低头。
一抹银光冷冽,一把精巧的摺叠刀没入他的手臂之中。
啪嗒啪嗒。
鲜血滴答的声音像极了今天的雨。
看似已经认命的虞子言不知何时拼著最后一口气挣脱出来,摸出自己藏了许久的这把刀狠狠扎穿了虞镜沉的手臂。
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又被人迅速摁住。
这次虞子言是真的爬不起来了,不过他的脸上露出畅快得意的神情,正欲张口说什么话。
虞镜沉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立刻捂住虞子言的嘴。
邱啸看著那触目心惊的摺叠刀扎实在肉里:“沉哥......”
虞镜沉將食指放在嘴边。
邱啸立刻噤声,走远了点联繫老孟。
虞镜沉低敛著神情,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异常,问电话那边的人:“什么忙?”
乌棠轻声道:“雅雅给我订了蛋糕,但是只能自取,你要是还在外面的话,能不能帮我取回来?”
她的车被他开走了,车钥匙在他手里,所以乌棠给他打了电话。
温热的血顺著手臂往下流,很快浸湿了半个衣袖。
虞镜沉道:“知道了,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