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我当真了(2/2)
乌棠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她抿了下唇请求道:“能不能再来一次。”
虞镜沉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声。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乌棠以为他在鄙视自己。
可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勇敢了。
乌棠垂下脑袋,目光仍旧流连到那把枪上。
是一个弱者对强大的嚮往。
乌棠攥了下掌心。
虞镜沉突然无厘头道:“希望我很快还能听见你说这句话。”
乌棠不解。
虞镜沉也没有过多解释。
他握著乌棠的手又开了一枪。
她看上去娇娇弱弱,却罕见的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甚至態度都有点和樊莉莉一样。
乌棠站在靶场对准目標试了一次又一次。
到后面的时候,虞镜沉鬆了手,站在她身后让她自己来。
她自己来的时候击发瞬间用力过猛脱了靶。
这把手枪的后坐力不重,乌棠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拳头撞了一下,还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內。
她揉了揉手腕。
虞镜沉道:“玩累了?”
乌棠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看著目標靶长长地舒了口气。
此刻站在这里,回想起勐城发生的整件事,乌棠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
不止是在帝都。
趋利避害的本能令她將准备好的措辞说出口。
这也是乌棠想了很久的事情。
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如果不说似乎不太对得起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期待。
儘管现在的局势和当初大相逕庭。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道:
“虞镜沉。”
凛冽的寒风吹来,模糊了女孩的声音。
她的嗓音又轻又甜,像棉花糖一样。
虞镜沉这半年多用惯了这个名字,倒不觉得陌生,然而从她嘴里说出来,调调总跟別人说出来不太一样。
以前包括现在敢连名带姓叫他大名的不多,一般都是恨之入骨才这样叫,伴隨著恶狠狠的诅咒。
她叫的时候很平静,又透了点不平静。
虞镜沉垂眸望著她,有些期待她突然这么郑重是想说些什么。
他道:“说”。
乌棠道:“你接管了虞家,联姻就可以和平取消了。”
像是深思熟虑过很久,清晰而直白。
虞镜沉一顿。
他掀起眼皮,语气不明:“你再说一遍。”
“嗯?”乌棠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毫无杂质:“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再演戏 ,也不用被迫绑在一起了。”
乌家不能提,但是乌棠可以提醒虞镜沉由他亲自来提——
和平分开。
靶场上除了呜呜的北风,余下皆是寂静。
好一会儿,一只大掌落在了乌棠的肩头。
她怔了下。
虞镜沉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你知道你爸在外面说了什么吗?”
乌棠秀眉微蹙:“我爸?”
虞镜沉逼近她,与她四目相对:“他说虞家现在有你的一半。”
乌棠闻言,粉白的脸颊很快里染上薄怒:“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你別理他。”
虞镜沉挑了下眉。
他哼笑一声,从后搂住了乌棠將人扣在怀里,转而凑到她耳边用气音道:“怎么办,我当真了。”
温热的气流涌入乌棠耳中。
她缩了下脖子:“取消联姻才能断了他的念想,而且我们没有领证,只需要一个对外公告就可以,不费事儿的。”
虞镜沉狭长的眼眸里拢起大片墨色:“乌棠。”
乌棠低低嗯了声,
虞镜沉偏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乌棠抿了下唇:“你要说什么?”
虞镜沉慢条斯理地笑了声:
“乌建业那个老东西爱招摇,手里却一丁点权力都没有,你姐姐能力是有,眼界又不够,乌家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头,可不是你的退路。”
“相反,以他的性格,惹祸上身是迟早的事。但只要你姓乌这辈子都赖不掉和他的关係,他出事,倒霉的第一个就是你。你想好好生活下去,断了联姻没用,藏起来也没用。”
“上了船再下船什么都捞不著,在帝都的那些人眼里联姻可是实实在在有过的,就算解除了也回不到从前。”
“你想分开可以,想自由也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想清楚,乌家兴盛跟你没关係,乌家要倒台你肯定跑不了,到时候你没有能力自保,该怎么办?”
字字说在乌棠脑海中的每一根神经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缩。
这人几句话就说清了她现在的处境,乌家不是退路,但会给她带来祸端。
而偏偏,乌棠没有权。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帝都的有钱人数不胜数,但没有权,再多的钱隨时都会变成虚幻的泡影。
她能管住自己,却管不住乌建业的贪婪。
她能自欺欺人的远离纷爭,帝都的人可不会承认。
乌棠攥紧了双手。
身后的男人打量著她的神態,满意的轻笑一声。
他抱著她,语气里充满诱惑,犹如恶魔低语:
“你应该选择一个更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