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狠起来连女儿都关?霍光你真是算盘成精!(2/2)
“想清楚之前,別出门。”
霍水仙拍门。
“你放我出去!”
“看好小姐。”
“若她跑了,你们全家陪葬。”
门外一片跪地声。
霍水仙的手停在门板上。
外面脚步声远去。
铁链被人从外头又扣了一道锁。
“咔噠。”
霍水仙抬手拔下头上剩下那支金簪,猛地扎进门缝。
“咔。”
簪尖断了。
霍水仙手一震,半截金簪掉在地上,滚到脚边。
门外的老嬤嬤嚇了一跳。
“小姐,別折腾了。”
霍水仙低头看著断簪。
簪子是霍光去年从宫里带回来的,说是少府新打,金子足,花样好。
她当时嫌俗,隨手丟进妆奩。
现在拿来撬门。
连一道门缝都撬不开。
霍水仙蹲下,把断簪捡起来,攥在掌心。
掌心被簪尖戳破。
疼得她终於清醒了点。
她以前总觉得霍府是她的家。
门房怕她,丫鬟哄她,族老让她三分。
她想骑马就骑马,想女扮男装就女扮男装,想去南郊就去南郊。
现在门一锁,窗一钉,所有人都变了。
门外那几个婆子,平日里见她都要弯腰。
现在隔著门板,连一句“小姐”都喊得硬邦邦。
霍水仙慢慢站起来。
“我要见我爹。”
老嬤嬤隔著门板开口。
“大將军吩咐,小姐想清楚之前,谁都不见。”
“我没想清楚。”
“那就继续想。”
霍水仙一脚踹在门上。
外头府兵立刻压住铁链。
“小姐,別逼老奴难做。”
霍水仙气得发抖。
难做?
谁难做?
她被关在屋里,脸上还疼,手里还流血,外头的人倒先难做上了。
这破世道真会讲理。
霍水仙转身,抓起桌上的茶盏砸过去。
“滚!”
门外没声了。
片刻后,饭盒从门下小口推了进来。
一碗米饭。
一碟青菜。
一碗药。
霍水仙盯著那碗药。
“这是什么?”
老嬤嬤小心开口。
“安神汤。”
霍水仙笑了一下。
安神。
怕她闹。
怕她跑。
怕她一头撞死在绣楼里,坏了霍家皇后梦。
她端起那碗药,走到门边,从送饭口倒了出去。
黑褐色药汁顺著台阶往下淌。
门外老嬤嬤吸了口气。
霍水仙把空碗摔回地上。
“告诉我爹,我神好得很。”
大將军府前院。
霍光刚进书房,张安世已经候在里面。
案上摆了三卷新送来的竹简。
一卷是刘病已入宫后的起居记录。
一卷是南郊许家的监视回报。
最后一卷,写著三个字。
陆长生。
霍光脱下外袍,坐到案后。
“念。”
张安世展开竹简。
“陆长生,约二十出头,来歷不明。”
“初现於杜县道旁,救下许广汉父女,隨后被许广汉认作义子。”
“入南郊后,与刘病已结识。”
“曾於东市击断惊马马腿,救许平君。”
“曾於杜城监狱验尸,破赵黑虎案。”
“赵黑虎案中,此人以灰布卷毒针,徒手擒凶。”
“武功极高。”
张安世念到这里,喉咙有点干。
这些事拆开看,都是小事。
救人,破案,打架。
可串在一起,就不对劲。
一个山野草民,怎么会验尸?
一个江湖莽汉,怎么会布局引蛇?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么会让刘病已那种市井滑头心服口服?
更麻烦的是,这人也叫长生。
陆长生。
长生侯。
张安世不敢把这两个名字连到一起。
连起来太嚇人。
霍光伸手。
张安世把竹简递过去。
霍光一字一字看。
当年长安东门,那个青衣人临走前说过什么,他到现在还记得。
若篡位,杀之。可是现在的陈长生和东方塑连在一起,不可能是一个人,东方朔都那么老了,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
霍光这些年睡得不安稳。
不是怕皇帝。
不是怕宗室。
是怕那个人哪天站在他床边。
后来刘弗陵“死”了。
东方朔没出现。
刘贺被废。
他也没出现。
霍光以为那根悬在头顶的东西终於挪开了。
可现在,南郊又冒出来一个陆长生。
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