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震惊!大汉权臣跪地认主,我竟是皇曾孙?(2/2)
“求见皇曾孙殿下。”
这句话砸下来,刘病已差点噎死。
他捶著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谁?”
“谁殿下?”
霍光站在院门外,靴底陷在烂泥里。
他没嫌脏。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嫌弃。
一个流落民间三十年的皇曾孙,最怕的不是权臣。
是权臣高高在上地施捨。
霍光很会拿捏人心。
他把姿態放低,足够让南郊这些泥腿子嚇得腿软,也足够让刘病已心里乱成一团。
张安世站在马车旁,手藏在袖中。
袖里有一截短弩。
弩箭抹过药,见血封喉。
大將军府今日来得不多。
可来的全是甲字营。
两个挑担子的,是暗卫。
墙根下蹲著补鞋的,也是暗卫。
连巷口那个卖豆腐的汉子,刀就藏在豆腐板底下。
许平君端著粥勺站在灶边,手腕僵住。
她再泼辣,也没见过大汉第一权臣弯腰行礼。
前些日子霍水仙来这里,已经够嚇人。
现在霍光本人踩著泥上门。
这院子还能不能要了?
许广汉从屋里探头。
看清来人后,两腿一软,直接扶住门框。
“大……大將军?”
“哎哟娘咧……”
他下意识想跪。
陆长生在井边削木棍,头也没抬。
“站著。”
许广汉半截膝盖弯在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辈分又乱了。
大將军给刘病已行礼。
刘病已喊陆长生哥。
陆长生喊他义父。
那霍光算什么?
许广汉脑子刚转到这里,立刻不转了。
再转容易死。
刘病已终於把冷饼咽下去。
“霍光?”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別闹。”
“我就一贫民窟混饭吃的,你喊我皇曾孙?”
霍光没有进院。
他很清楚,院子里有个陆长生。
这个人昨夜甲字营查不透。
赵黑虎案里验尸、设局、逼供,手段乾净。
民间高手,霍光见过不少。
霍光不怕江湖莽汉。
莽汉有血气,有价码,有破绽。
他怕的是安静坐在井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整座院子都按他的节奏喘气的人。
陆长生把木棍削平,丟到刘病已脚边。
“拿上。”
刘病已低头。
“干啥?”
“出门。”
“去哪?”
“巷口。”
刘病已更懵。
霍光亲自来求见,陆长生让他拿木棍出门?
这也太不给大將军面子了。
霍光却没恼。
他压下心底那点不舒服。
陆长生在打断他的节奏。
正常来讲,刘病已此刻该慌,该跪,该追问身世。
霍光就能顺势拿出证据,把人带走。
可陆长生一句“出门”,把所有话都堵住了。
这人不想让他在院里把戏唱完。
霍光心口发沉。
这姓陆的,不简单。
刘病已捡起木棍。
“哥,到底怎么回事?”
陆长生洗了洗手。
“有人请你当皇帝。”
“你去看看自己配不配。”
刘病已手一抖,木棍差点砸脚。
许平君气得把粥勺往锅沿一磕。
“长生哥!”
“这种话能隨便讲吗?”
陆长生看向她。
“他迟早要听。”
许平君胸口堵住。
她看向刘病已。
这个平日偷鸡摸狗、蹲门槛啃冷饼、被她骂了还嬉皮笑脸的人,突然被人喊皇曾孙。
那三个字太远。
远到一旦落在刘病已身上,就会把他从这个破院子里拖走。
刘病已也没笑。
平日碰到这种事,他早该嘴欠两句。
可现在笑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霍光,又看了看陆长生。
“哥,你早就清楚?”
陆长生没有接这句话。
“先出门。”
这就是答案。
刘病已胸口发闷。
可陆长生不讲,肯定有不讲的理由。
这些年在南郊打滚,他最懂一件事。
有人瞒你,未必害你。
有人把话讲得漂亮,也未必救你。
刘病已把木棍夹在腋下,朝院外走。
霍光让开半步。
“殿下……”
“別喊。”
刘病已被这两个字喊得头皮发麻。
“我现在听著瘮得慌。”
霍光从善如流。
“刘公子。”
刘病已扯了扯嘴角。
“这个也別。”
他指了指自己破了线的鞋。
“你看我哪像公子?”
霍光停了一下。
“病已。”
刘病已这才勉强点头。
“这还像人话。”
张安世在旁边听得眉心直跳。
敢让霍光改口的人,长安找不出几个。
更离谱的是,大將军真改了。
这南郊破院,邪门。
刘病已刚走出院门,巷口就传来一阵吵闹。
几个地痞拎著棍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