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刀插尸体太假了,我看谁敢拦我验尸!(2/2)
陆长生他们走出巷子。
街上本来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见他们出来,立刻缩回门后。
杜城监狱那地方,贫民窟的人平日绕著走。
进去的人,有罪没罪都得脱层皮。
许广汉做了半辈子牢头,最怕的就是自己哪天也被锁进去。
结果今天真进去了。
还是以杀人犯的名义。
刘病已越走越快。
这一路他看什么都能当兵器。
可陆长生每次停一下,他的手就收回来。
刚才院子里那一幕还压在他胸口。
许平君挨打,许家被翻,自己却连一砖头都没砸出去。
这感觉太窝囊。
“哥。”
走到半路,刘病已憋不住。
“要是他们真不让进呢?”
“那就站门口看。”
“看什么?”
“看谁怕。”
刘病已没听懂。
但这句话让他心里那团火稍微稳了点。
陆长生从不说废话。
他说去看谁怕,那就一定有人会怕。
杜城监狱在长安城南边。
墙高门,墙头插著木刺。
门口两座石兽。
门外站著六个狱卒。
腰上掛刀,手里拎棍。
隔著二十步,就能闻到里面的味。
血。
尿。
草灰。
还有石灰压过尸体的味。
陆长生脚步停了一下。
刚才在许家门槛捻到的黑泥,气味就是从这里带出去的。
有人刚从停尸房出来,又去了许家搜赃。
顺序错了。
真办案,先封现场,再押家眷,再搜证。
今天这伙人先把“证据”准备好,再堵许家的嘴。
急。
很急。
急著把案子钉死。
急著把尸体处理掉。
陆长生心里把这几步摆开。
许广汉杀人。
佩刀为证。
狱卒作证。
家中藏银。
不准探监。
不准上告。
所有口子都封了。
唯一能翻的地方,只剩尸体。
只要尸体还在,这局就没封死。
要是尸体没了,许广汉就只能等死。
刘病已已经衝到了门口。
“让开,我们要见许广汉!”
一个狱卒抬棍横住路。
“滚。”
刘病已往前顶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滚远点。”
狱卒抬棍就砸。
刘病已肩膀一偏,躲开半寸,手已经抓向棍尾。
陆长生从后面伸手,按住他的肩。
刘病已动作停住。
棍子砸在地上,石板“啪”地响了一声。
狱卒乐了。
“还敢还手?许广汉杀人,你们这帮穷鬼还想劫狱?”
许平君衝上来。
“我爹在哪?我要见他一面!”
“廷尉府有令,许广汉案涉重犯,任何人不得探视。”
狱卒抬起棍子,指著许平君。
“再往前,按同党拿下。”
许平君还要衝。
陆长生扣住她的手腕。
“站后面。”
许平君眼眶红了。
“哥,我爹在里面。”
“我没聋。”
许平君一下说不出话。
她委屈。
可陆长生这句话落下来,她又莫名稳住。
刘病已却快炸了。
“他们不让见,咱们就在这儿干站著?”
陆长生看著监狱大门。
门內有人走过。
鞋底沾著白灰。
那人手里提著一只木桶,桶边有黑红色的水滴下来。
陆长生把这一点收进心里。
“许广汉没在前牢。”
刘病已愣了一下。
“你怎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
他现在已经不问陆长生为什么能看出来。
问就是自己多嘴。
门口狱卒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变。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滚!”
陆长生往前一步。
“带我去停尸房。”
狱卒笑出了声。
“你算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狱卒也笑。
“来探监的还想验尸?你当廷尉府是你家开的?”
“许广汉杀人证据確凿,刀都插在尸体上了,还查什么?”
“赶紧走,再闹连你们一起押进去。”
刘病已听到“刀都插在尸体上”,心口一沉。
许平君腿软了半步。
刀。
许广汉的刀。
这个东西太要命了。
老百姓最怕官府说“人证物证俱在”。
这八个字一压下来,喊冤都没人听。
陆长生却抬了抬眼皮。
“刀插在尸体上?”
那个狱卒意识到自己嘴快,立刻闭嘴。
校尉没让他们乱讲。
可话已经漏了。
陆长生心里那张案图又清了一块。
刀插尸体。
这种栽赃太粗。
死人如果真被刀杀,凶手慌乱之下未必会把刀留在身上。
留刀,是给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