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罚我一年俸禄?明天让你全家陪葬!(2/2)
坐下。
“听说改到明天了。”
上官桀给他倒了一杯酒。
“等不了了。霍光已经开始收网。再拖一天,网就扣在咱们头上了。”
“粮草调令我签了。但有个条件。”
“你说。”
“事成之后,盐铁不动。谁上来坐那把椅子,都不许碰我的盐铁。”
上官桀端起酒杯。
“桑大人,这话你说了三遍了。”
“因为你一遍都没正经答过。”
两人对视。
上官桀笑了。
“桑大人,你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霍光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桑弘羊冷哼一声。
“別拿霍光嚇唬我。我能断北军的粮,也能断你私兵的餉。大不了鱼死网破。”
上官桀收起笑容。
“好。我答你。白纸黑字,写进盟书里。”
桑弘羊这才端起酒杯。
这场赌局他没有退路了。
这杯酒喝下去,九族全押在赌桌上了。
退一步,向霍光低头认输,交出盐铁大权,或许能保全性命。
但他桑弘羊掌管天下钱粮二十年,连皇帝的內库都得看他的脸色。
让他去当个閒散富翁,比杀了他还难受。
权力的滋味尝过了,吐不出来。
跟著上官桀造反,贏了,盐铁不动,继续做大司农。
输了,满门抄斩。
不跟上官桀,霍光削盐税的刀子迟早砍下来。
二十年基业一朝崩塌。
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桑弘羊仰起脖子,一口灌下去。
四十年前的画面砸进脑子里。
少府后院里,一个穿青布衣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手把手教他拨算珠。
“弘羊,算盘是给天下人算帐的。別算著算著,把自己装进去了。”
桑弘羊闭上眼。
睁开。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戌时。”
上官桀把地图推到桑弘羊面前。
“你的人负责断粮。”
桑弘羊点头。
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的灯火。
上官安正跟他爹核对刀斧手的名单。
桑弘羊拢了拢大氅。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巷子口的墙根下,蹲著一个要饭的。
破衣烂衫,脑袋埋在膝盖里。
桑弘羊没多看。
脚步声远去。
那个要饭的从膝盖里抬起脑袋。
陆长生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从墙根底下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口袋里的帐册被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陆长生拿出笔。
在空白处添了两个字。
“明晚。”
收笔。合上帐册。
巷子另一头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陆长生往东市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从怀里摸出那把旧刻刀。
在手心里翻了翻。
揣回去。
提著酒壶,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那条巷子通往贫民窟。
丙吉家的破屋顶上,有个豁口。
月光从豁口漏进去,照在一张土炕上。
炕上睡著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
脖子上掛著一匹缺了蹄子的沉香木马。
陆长生站在屋外。
听了一会儿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大汉的根还在这儿。
小皇帝今天在朝堂上露了锋芒,上官桀这帮人全急了。
急了就会出错。
出错就会死。
这帮人全死了,霍光一家独大。
霍光独大,小皇帝的日子依然不好过。
但这烂摊子得一步一步收拾。
先把明天这桌菜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