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顶级阳谋推恩令,让诸侯王哭著谢恩(2/2)
“对。打到最后,谁也搞不定,只能来求朝廷做主。你到时候往那一坐,说好吧,既然诸位王子都想封侯,朕就成全你们的孝心。一道旨下去,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不字。”
“因为不是你逼著他们分的。是他们自己求著你分的。”
“先生。”
“嗯。”
“这一招,比打仗还狠。”
陆长生拿起抹布把栗子壳扫进垃圾桶。
“打仗是杀人,这个是诛心。杀人容易结仇,诛心连仇都结不了。他们会感恩戴德,觉得皇帝是好人。但三代之后,那些大国全没了。”
刘彻在柜檯前的长凳上坐下来,两手撑著膝盖。
他在想。
想了很久。
“先生,还有一个问题。”
“说。”
“那些分出去的小侯国,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再合回来?”
陆长生从柜檯底下拿出茶壶,倒了一碗推过去。
“加一条。”
“什么?”
“分出去的侯国,只对朝廷负责,不再归原来的诸侯王管辖。纳税、徵兵、司法,全部归郡县。也就是说,分出去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诸侯王的人了,是皇帝的人。”
刘彻端著茶碗的手停住了。
“这么一来,分得越多,诸侯王的地盘越小,朝廷的郡县越大。”
“对。”
“而且分出去的庶子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小侯国,会死心塌地跟朝廷走。因为一旦被原来的诸侯王吞回去,他们什么都没了。”
“对。”
刘彻把茶碗放下来,仰头看著天花板。
他忽然笑了。
“先生,这一招要是传出去,天底下的诸侯王做梦都得哭醒。”
“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主父偃?”
“让他上摺子。这种得罪诸侯王的事,得有人顶在前头。主父偃穷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攀上你这棵大树,你给他一个中大夫的官职,让他把摺子递上来。朝堂上吵起来了,你就说此言有理,朕准了。”
“挡箭牌?”
“你学得挺快。”
刘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来。
“先生,主父偃这个人可靠吗?”
陆长生拿起刻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不可靠。”
刘彻愣了。
“他在齐地混了十几年,谁的门槛都蹭过,谁也没能收住他。这种人有才,但没根。给他荣华他替你卖命,哪天你不给了,他就会去找下一家。”
“那朕还用他?”
“用。不可靠的人恰恰最好用。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绑在你这条船上。而且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诸侯王恨他入骨,朝臣嫌他出身低。他活著全靠你罩著,你说什么他干什么。”
“但是。”
陆长生看著刘彻。
“用完了,別留著。这种人得势之后会膨胀,膨胀了就会犯蠢。他帮你把推恩令推下去,完了你找个由头把他擼了,给诸侯王一个交代,也给朝堂上的人一个台阶。”
“活著?”
“看他自己。不惹事就活著,惹事了你也別手软。”
刘彻沉默了一阵。
“先生,朕有时候觉得你说话比匈奴人的弯刀还冷。”
“匈奴人的弯刀砍脖子,我的话砍心。但我砍的不是你的心,是那些挡在你前面的绊脚石。”
“回去擬旨。封主父偃为中大夫,让他把摺子润色一下重新递。原来那摺子错別字太多,朝堂上念出来丟人。”
刘彻站起身,把桌上那捲竹简收起来。
“先生,推恩令的事,朕回去就办。”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回来。
“先生,朕还有一件事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