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查到太后头上了!两万石海盐竟是私房钱?(2/2)
刘彻扭头听了一耳朵。
“先生,老百姓买盐,现在是什么价?”
陆长生从柜檯下摸出本帐本,翻到其中一页递过去。
刘彻低头一看,眉头皱起来。
长安城內,粗盐一斗,三十钱。
他上次看到的数字是二十二钱。
“就这一个月涨了这么多?”
“盐商知道皇帝在查帐,怕往后被收紧,现在拼命出货、抬价捞一笔。”陆长生把帐本收回来,“老百姓的嘴,是最快的晴雨表。”
刘彻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在门槛上站了一下,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先生,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能把这些都理顺了?”
“等你把盐铁收归官营,再等卫青把匈奴人打回去,届时粮价和盐价才能稳。”
“要多久?”
“你別问我要多久。”陆长生拿起小刀,重新刻那块木头,“你只管把手头的事一件件做完。”
刘彻看著那块木头,已经能看出是艘船的形状了。
他没再问,转身出了门。
陆长生听见马车的軲轆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放下小刀,从柜檯下面拿出那本记著名字的帐册,翻到桑弘羊那一页。
在旁边,他用细笔添了一行小字。
“长生宫盐帐。知。”
落笔,搁笔,把帐册合上。
……
几天后,长安城里传出一个段子。
说未央宫的小皇帝在玩新把戏,用白鹿皮换金子,用铜牌卖面子,把整个长安的贵人们哄得团团转。
段子从东市的茶铺里传出来,说的人哈哈大笑,听的人却不一定笑得出来。尤其是那些靠著盐铁生意吃饭的人。
这天一早,忘忧酒肆还没开门,陆长生正在后院给泥炉里添炭。
门板被人用力拍了三下。陆长生没动,手里夹著炭块,慢慢放进炉里,吹了两口,看火苗稳了,才站起身走到前厅。
门外站著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著织锦长袍,腰间掛著一串铜铃,脖子上的肉堆了两层。身后跟著三个隨从,手按刀柄,站成一排。
陆长生看了一眼,把门敞开,没说话。
几个人走进来,把前厅堵得满满当当。
“你就是那个卖酒的东方先生?”中年男人拿眼扫了一圈,“齐地徐记盐行,主事徐盈。”
陆长生走回柜檯后面,拿起抹布擦了擦桌面。
“今天还没开门,不卖酒。”
徐盈笑了一声,往柜檯前的长凳上一坐。
“我不是来买酒的。听说先生最近在替未央宫跑腿,帮著查各地的盐铁帐册?”
陆长生把抹布搭在肩上。
“我卖酒的,跑什么腿。”
“是么。那怎么有人说,少府那个小神童,隔三差五往你这里跑?”
陆长生抬起眼皮。
“来喝酒的。”
徐盈从袖子里慢慢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柜檯上。
“先生是聪明人。”徐盈把手指搭在布袋上,“齐地的盐,每年產多少,流往哪里,是什么价,都有几十年的老规矩了。这规矩动不得,动了,多少人家没饭吃。先生若是愿意,这袋金子拿去花,查帐的事,往后就当没见过。”
陆长生看著那个布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