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景帝临终託孤,活祖宗易容下山练小號(2/2)
刘启的眼睛缓缓闭上。
大汉景帝刘启在终南山的风雪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刘启的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春陀压抑的抽泣声。
草棚里。
周亚夫全程听完了这段对话。
周亚夫跪在泥地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流了下来。
周亚夫恨刘启,恨这个皇帝把他逼到绝境。
但此刻看著那个为了儿子在雪地里咽气的老父亲,周亚夫心里的恨意突然散了。
都是为了这大汉的江山。
陆长生走到刘启的尸体旁。
陆长生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雪地里的栗子,隨手扔进了火盆里。
“人死了,就別占著我的院子。”
陆长生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春陀。
“把刘启背下山。”
“记著刘启交代你的话。若是那道秘旨没留在长乐宫,我就去未央宫找你聊聊。”
春陀浑身一抖,赶紧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定將陛下遗詔办妥。”
春陀站起身,费力的把刘启的尸体背在背上。
五十里的山路风雪交加。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是一具尸体和一个太监。
陆长生看著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陆长生转身走向草棚。
周亚夫还跪在泥地里,见陆长生过来赶紧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先生。”
陆长生靠在草棚的木柱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听见了?”
周亚夫点点头。
“听见了就烂在肚子里。”陆长生把酒葫芦扔给周亚夫。
周亚夫接住,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让他清醒了不少。
“先生要下山?”周亚夫问。
“嗯。”
陆长生看著院子里阿牛的坟包。
“刘彻那小子太嫩,竇太后那老太婆又固执。这两人要是掐起来,大汉得乱套。”
“我得去盯著点。”
周亚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那我跟先生一起去。我虽然老了,但杀几个刺客没问题。”
“你去做什么?”陆长生瞥了周亚夫一眼。
“你这张脸长安城里谁不认识?你一露面,全天下都知道条侯没死,刘启的遗詔就成了笑话。”
“你就留在这山上。”
陆长生指了指后山。
“柴还没劈完。阿牛的坟也得有人扫。”
“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人敢闯山,直接拿斧头砍死。出了事算我的。”
周亚夫握紧拳头点了点头。
“先生放心,只要我周亚夫还有一口气,这终南山就没人能撒野。”
陆长生没再废话。
陆长生转身走进茅草屋。
陆长生走到床边的破木箱前打开盖子。
里面只有几件叠的整齐的衣服。
陆长生脱下那身穿了几十年的青灰布衣,换上了一件深色的丝绸长袍。这衣服是当年刘恆送来的。
接著陆长生从箱底摸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撮假鬍鬚。
陆长生对著水盆把假鬍鬚贴在唇上。
原本那张年轻冷硬的脸瞬间多了几分市侩。看起来就像个三十出头的商人。
陆长生把太阿剑用一块破布包起来背在背上。
走到院子里时,天已经亮了。
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