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酒喝(2/2)
“老李头!”
“来客了!”
“把你们家最好的桃花酿全都端出来!”
叶玄一边喊,一边解下腰间的烂酒罈。
等了半晌。
酒铺里静悄悄的。
没人搭理他。
叶玄也不客气。
直接走上前。
一把掀开最中间那口大酒缸的红布。
清澈透亮的酒水荡漾著微波。
酒香扑鼻。
叶玄把手里的烂酒罈往缸里一沉。
“咕嚕嚕……”
酒水疯狂涌入酒罈。
这烂酒罈早就被他用大帝境的修为改造过。
內藏乾坤。
是一件空间储物法宝。
別说这一缸酒。
就算是一条河的水,也能装得下。
眨眼间的功夫。
满满一缸桃花酿就见了底。
一滴都没剩。
叶玄捞起酒罈。
仰起头。
坛口对准嘴巴。
晶莹的酒水倾泻而下。
大口吞咽。
甘甜清冽的桃花酿顺著喉咙流进胃里。
浑身上下透著舒坦。
“快哉!”
“快哉啊!”
叶玄仰天大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
连喝了三大口。
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从怀里摸出灵石。
“老李头,酒钱放柜檯上了啊。”
叶玄大步走进酒铺。
把灵石往木製柜檯上一拍。
“啪。”
灵石撞击木板发出一声脆响。
屋內依然没人回应。
叶玄停在原地。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叶玄转过身。
扫视了一圈外面的街道。
一阵风吹过。
捲起地上的几片乾枯桃花瓣。
街道两旁的摊位东倒西歪。
卖包子的蒸笼掉在地上。
白花花的大肉包散落一地。
沾满了泥土。
旁边麵摊的桌子上。
还放著半碗没吃完的阳春麵。
热气还在往上冒。
布庄的绸缎扯了一地,染著几滴刺眼的黑血。
铁匠铺的炉火还没熄灭,铁锤扔在铁砧旁边。
但是。
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桃花镇,死寂一片。
几千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叶玄拎著酒罈。
走到那个麵摊前。
伸手摸了摸面碗的边缘。
滚烫的。
人刚走没多久。
叶玄仰头灌了一口酒。
“好好一个打酒的地方。”
“谁这么不长眼,把人全弄没了?”
叶玄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
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
他对著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
疯狂匯聚而来。
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面长宽各一丈的透明水镜。
灵气镜面。
大帝境的手段。
能够回溯此地在一个时辰內发生的所有事情。
水镜表面盪起一圈圈涟漪。
画面渐渐清晰。
半个时辰前的桃花镇。
人声鼎沸。
街道上熙熙攘攘。
突然。
镇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上百名骑著高头大马的壮汉衝进了小镇。
这些人个个满脸横肉。
手里提著明晃晃的钢刀。
刀刃上还带著暗红色的血槽。
他们身上穿著统一的兽皮短打。
胸口处,绣著一个狰狞的白色虎头。
恶虎山的人。
方圆百里內最大的土匪窝。
带头的独眼龙勒住韁绳。
举起手里的九环大刀。
刀背上的铁环撞击,哗啦作响。
“全都不许动!”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敢跑的,就地砍了!”
土匪们翻身下马。
如狼似虎地扑向镇民。
老李头刚从酒铺里跑出来。
就被一个土匪一脚踹翻在地。
拿绳子捆了个结实。
卖包子的小贩刚想反抗,被刀背砸烂了下巴。
哭喊声、求饶声、打砸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桃花镇的几千口男女老少。
全被绳子串成了一长串。
被这群土匪强行带出了小镇。
方向,正是几十里外的恶虎山。
叶玄静静地看著水镜里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镇民被拽出镇口的那一刻。
他屈起手指。
对著水镜弹了一下。
“哗啦。”
灵气镜面瞬间碎裂。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叶玄拿起酒罈。
又喝了一口桃花酿。
清甜的酒水入喉。
他用大拇指擦去嘴唇上的酒滴。
恶虎山这帮土匪。
平时也就是在道上劫个財。
偶尔下山抢点粮食。
从来没干过屠镇或者绑架全镇老小的事情。
几千张嘴。
弄回山寨里,每天光吃饭就是个大问题。
这帮土匪图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背后。
绝对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本座以后的酒,还得指望老李头酿呢。”
叶玄把酒罈的塞子按紧。
重新掛回腰间。
“敢断本座的酒路。”
“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