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集齐乾粮，明天出发！（2/2）
黑人显得很惊喜，连忙洗脸一样往脸上揉搓起来！
“啊——！”
“爽！”
楚立接著喊道：
“下一位，15块！”
第二个黑人掏钱的时候刚有点犹豫，就被后面的人催促道：
“你没钱就不要占我的位子！”
“滚开！我可是矿场上的幸运星！我有的是钱！”
第二名黑人一脸凶相的朝著身后吼道，然后掏出三张皱皱巴巴的5块钱递给楚立。
楚立给他也多倒了些风油精，顿时让原本感觉吃亏的黑人瞬间体验了一把灵魂战慄！
“下一位，20块！”
就这样，隨著楚立喊得价格越来越高，原本只排了四五个人的队伍，瞬间被人群挤满了！
大家都想抢在相对靠前的位置，人数已经远远超过10人了！
有意思的是，前边那几个掏过钱的黑人幸灾乐祸的看著长长的队伍，讥笑道：
“哈哈，还是我们反应快！不然就和这群笨蛋一样要多付那么多钱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不禁纷纷吐槽道：
“臥槽！太特么真实了！韭菜们的优越感！”
“嘶——！看到这一幕，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啊！”
“哈哈哈，我们这里早些年房价便宜时候买房的人就这么笑话后来买房的！”
“人生吶总是这么似曾相识，有时笑话別人，有时自己又成为笑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其实楚立收取的诊金严格来说真不贵，不过大多数人一直都在凑热闹。
而排队的这些人，除了有钱之外，身上大都充满了薄荷脑的味道。很明显是之前已经体验过一次的人们。
“最后一名，55块！”
楚立喊道，在第九个黑人付完钱后，后边的队伍一下子散了，大家似乎都不愿意做最后一个冤大头。
楚立举著还剩瓶底一点绿的风油精大声喊道：
“还有没有？没有人的话，我们的就诊到此结束！”
这时，一个中年黑人犹豫的举手喊道：
“我……还有我！”
“嘘——！！”
这时，周围的人群对他发出嘘声，嘲笑著这个反应迟钝的傻瓜，楚立看到，尤其是正在涂脸的第八名和第九名凑在一起笑得最大声。
他摇晃了一下所剩无几的小瓶子递给这名男人：
“拿著吧！剩下的都是你的！”
“省一点，你可以拿回家多擦几次！”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造型精美的小瓶子，欣喜若狂的举起手：
“哈哈！看到没有！”
“我有神药了！”
“我有神药了！”
这时，人群中再次爆发议论声，刚刚还在嘲讽最后一名黑人的几个前排，这时脸上的得意笑容也换成了错愕！
楚立摇摇头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来到老奶奶跟前，数出60块钱递给她。
然后在老奶奶不停的感激声中，他扛起这三捆凉蓆就离开这座集市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完这一幕后，纷纷发弹幕道：
“感觉……好像学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反正立哥刚刚那番涨价的骚操作挺有意思的！【猫咪偷窥】”
“很有意思的心理实验！隨著诊金不断涨价，后面排队的人心態从不满逐渐变成庆幸，他们庆幸自己不是最后一个！但又懊恼自己动作太慢没有排在最前面！但几乎所有人最后都忘了指责主播不应该涨价！日常很多场景都能看到这样的例子，比如地產和一些奢侈品。【大拇指】”
“关键是需要房子的人没钱，有钱的都入手好几套房子了，最后涨跌都难卖！【哭笑】”
“看著后面人比自己花更多的成本，才有占便宜的感觉啊！人心不足蛇吞象，占便宜这种事是没有够的。你让主播换成越往后诊金越便宜试试？估计除非免费，否则没几人愿意排队！”
这时，楚立扛著蓆子一边往埃多家走一边对著镜头解释道：
“其实，刚刚在集市那边，因为想擦风油精的人太多了。我怕场面混乱，所以用了一些心理技巧，目的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一开始，我把人群分为头疼脑热的患者和其他疑难杂症的患者，並且声称只为头疼脑热的患者治病，这样他们的注意力从让我给他们都治病，变成彼此爭抢治病机会！”
“后来，风油精所剩不多了，但剩下的人群还很多！於是我利用收诊金，还不断涨价的手段，再次將人群分成愿意掏钱和捨不得掏钱的。愿意掏钱的又不断分化成谁排在前边占便宜，谁排在最后吃亏的！”
最后，楚立对著镜头摇摇头：
“这样一来，他们的注意力便始终关注在如何跟自己的同胞竞爭的上面，我就被忽略了。”
“虽然这些小手段有点不入流，但幸好人们也因此没有造成聚眾闹事，酿成群体性事件，可喜可贺！”
虽然小镇中心大多都是之前看到的砖房，但边缘带大多还是低矮的土房，有些房子是水泥盖成的，房顶上铺著一层石棉瓦。而有些土房则直接用几根七拐八弯的树枝树干撑著一堆树叶铺就的顶棚。
基本和楚立印象中小时候见过的一些穷困农村，极为相似！
街道上有不少人看到楚立扛著一大捆凉蓆，纷纷向他挥手打招呼。
楚立也笑著点头回应著，但这些人他基本都没有什么印象。
而此时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听到他解释的一席话后，纷纷吐槽道：
“呵呵，玩得真特么大！你这是在给这些人诊病吗？你这分明就是一场社会实验秀！你在干那些资本家都在干的事情，那就是分化底层，製造衝突！”
“一直都是底层，不过很开心，不会饿肚子，也不想奋斗！所以，什么衝突不衝突我根本不关心！”
“因为穷人不奢望富人手里的鲍鱼龙虾，而很多富人连穷人手里的窝头都要抢！”
“有道理！你又能怎么办？”
当楚立顺著土路准备拐弯往居民区走的时候，身后远远传来一阵汽车的顛簸声。
他好奇的扛著蓆子转过身一看，是那辆由卡车改装成的矿区公交迎面而来！
车上甚至还有几人冲他挥手打招呼，楚立看到埃多也在其中：
“嘿！大夫！我们今天又是大丰收！”
“待会儿去埃多家，我要擦神药！”
卡车在楚立身前径直开走，只留下了一路漫天飞卷的烟尘！
“咳咳！”
楚立摇摇头，这里太过乾旱，导致扬尘这个问题根本无法解决！
也幸亏小镇经济落后，虽然临近金矿，但镇子上满打满算也没几辆车子。
不然，车来车往的，捲起的沙尘能把镇子给遮住了！
不过，楚立回想起刚刚卡车经过时两侧掛著的那一个个袋子，看样子今天这群淘金客们的运气的確不错啊！
他捂著面巾，低著头走进小路往埃多家里赶。
回到埃多家里后，他看到老教师已经坐在前院等他了。
这个黑人老头指著地上的一袋袋粮食对他说道：
“我算了算，已经有9家人把粮食送来了！”
“最多到明天，一定能凑够10家！”
他紧张的看向楚立：
“你说过的，只要有10个人能信守承诺，给你把乾粮送来，你就愿意拯救这个村子！”
楚立放下肩上的凉蓆，没有直接回答老教师，而是一边锤著肩膀，一边指著地上的凉蓆对他说道：
“这些凉蓆挺不错，是一个老奶奶亲手编织的，结实，漂亮！我刚买的！”
“送你一个，你带回家吧！”
接著，他坐下来，接了一碗水，边喝边说：
“穆旺嘎，我明天下午就准备走！”
看到老人有些著急的样子，他继续说道：
“今天我在集市上遇到的这个卖蓆子的老奶奶，她已经老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但她依然坚持辛勤劳动，编织凉蓆，还独自扛到集市售卖。”
“因为她还有两个孙子要抚养！”
楚立指著地上的凉蓆对他说道：
“穆旺嘎，我很欣赏，也很尊敬向她这种自食其力的人！”
“我相信这座小镇虽然有很多外界难以接受的缺点，但这里也一样有许多值得人尊敬的人或事！”
“哈——！”
楚立喝了一口凉白开，这时他特意嘱咐埃多妈妈把水烧开的，甚至女人嫌弃的连翻好几个白眼！
楚立放下碗，继续对黑人老头说道：
“关於镇子上这么多疟疾患者的事，你放心，已经有许多慈善基金组织联繫我了。”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组织人手和物资前来小镇解决疟疾问题。”
老人闻言欣喜的向楚立笑著道谢：
“真的吗？那太好了！”
“非常感激您，先生！”
但是，楚立身子前倾，认真的对这名曾经的小镇教师说道：
“不过，我还是希望明天出发前，最好能有人继续把乾粮送来！”
“穆旺嘎，你要明白，尊敬和怜悯是不一样的！”
老人认真的对楚立回道：
“请您放心！明天一定会凑齐10份乾粮！我保证！”
楚立点点头，指著地上的蓆子对他说道：
“记得带一张！现在天气热，你孙子说不定会喜欢！”
“好的，谢谢您的礼物！”
老人起身向楚立做了一个很绅士的礼节，儘管他一身寒酸的打扮做起这个礼节看起来很滑稽，但楚立还是站起来正式的给他回了一个礼节。
没过多久，埃多就大呼小叫的回来了！
然后，他提著袋子向楚立炫耀著自己今天的战果何等辉煌。
女人也做好了一顿相对简单的晚餐。
“埃多，我明天下午就要走了！”
楚立抬起头对小伙说道：
“你的乾粮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伙满不在意的对楚立说道：
“放心吧，大夫！看看这是什么？！”
说著，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小块金子，笑著对楚立说道：
“我一会儿就出去找粮食店的老板，他会帮你准备好一切的！”
“嗯，”楚立点点头，然后问道：
“你赚这么多钱，就没想到带著家里人去更南边吗？这里挖矿毕竟还是太危险！”
“而去了大城市，你或许才能改变命运！”
埃多闻言哈哈大笑：
“挖矿当然很危险！但在这里做什么又不危险呢？”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镇子上其实有许多人挖到金子后都去南方了！”
“但是——”
他凑到桌子上，语气平静的对楚立说道：
“最终活著走到南边那条大河附近的，连一半都不到！”
一旁的女人一边端著碗给小女孩餵吃得，一边抬头对儿子说道：
“反正我哪里也不去！镇子上就挺好，听说外边那些人很多人一辈子连双鞋都穿不起！”
看著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楚立没有在说什么了，只是低头喝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