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弟子想要喝掉师父这洗脚水,沾一下神性(2/2)
第一次是在华山派的晨会上。
他站在练功场的高台上,双手负在身后,紫色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台下的弟子们列队站好,齐刷刷地看著他。
“不凡是我华山派百年难遇的奇才。”
岳不群的声音不大,但內力加持之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紫霞神功自创派以来,从未有人能在五天內练成第一层。不凡做到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紫霞神功的真正传人,非不凡莫属。”
第二次是在接受《武道日报》採访时。
记者问:
“岳掌门,您对李不凡的未来有什么期待?”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就这四个字,
被做成了標题,
加粗放大,登在头版。
每一次夸讚,都会被媒体放大,登上热搜。
表面上是夸徒弟,实则是借李不凡的热度提升华山派的全球影响力,
同时打压陈玄的名声——我华山派的天才,不比你陈玄差。
张麻子蹲在练功场的角落里。
他的位置很偏,紧挨著围墙,旁边是几个堆杂物的木架子。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练功场中央的情景——李不凡被一群弟子围著,眾星捧月一般。
他抽著烟,一根廉价的捲菸夹在指间,菸头明灭不定。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在眼前飘散,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著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李不凡,心里酸得不行。
那种酸不是从胃里泛上来的,是从心窝子里泛上来的,酸得他牙根发软,酸得他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口烟,吸得太猛,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他咬著菸头,嘟囔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也是良好武赋......”
声音不大,含在嘴里,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老天爷说的。
旁边一个內门弟子蹲在他边上,听到这句话,小声说:
“张师兄,你是良好,人家是卓越,差了好几个级別呢......”
內门弟子的语气很小心,像是怕说错话。
但张麻子还是炸了。
他一巴掌拍在那弟子后脑勺上,力道不小,打得那弟子脑袋往前一栽,差点脸著地。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老子需要你提醒?”
那弟子捂著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吱声。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半尺,和张麻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张麻子骂完之后,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眯著眼看著那群人,胸膛起伏了几下。
但张麻子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他这种人,最大的本事不是天赋,而是“舔”。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脸上那副酸溜溜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转身走到练功场旁边的小茶室里,倒了一杯热茶。
茶叶是普通的绿茶,水是刚烧开的,杯口冒著白色的水汽。
他端著茶杯,屁顛屁顛地跑到李不凡面前。
脚步很快,小碎步,弯著腰,头
微微低著,一脸恭敬的样子。
“李师兄,您辛苦了,喝杯茶解解渴!”
声音甜得发腻,像抹了一层蜜。
李不凡接过茶,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短,像看一只凑过来的猫。
然后李不凡把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茶水烫,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又还给了张麻子。
张麻子接过来,双手捧著茶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然后就是对著李不凡一阵拍马屁:
“不凡师兄,你这武赋真是逆天啊,简直就是天命之子。我张麻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人。”
“那什么狗屁陈玄连你身上一根坤毛都比不上。他算什么东西?他不就是运气好一点吗?哪像你,实打实的天赋,实打实的能力。”
“网上舔陈玄的都是一群傻逼,他难能跟你相比呢??等过段时间你练成了紫霞神功全本,陈玄给你提鞋都不配。”
张麻子说话的时候,表情丰富极了。
眉毛一会儿挑高一会儿压低,
眼睛一会儿瞪大一会儿眯起来,
嘴巴一张一合,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李不凡听到张麻子的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和刚才面对记者时的那种轻蔑的笑不一样,这是一种被拍马屁拍舒服了的笑。
嘴角上扬,眼睛微微弯著,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看著张麻子,说道:
“张师弟,你人虽然长得丑,但话却说的不错,哈哈哈,不错真不错。”
说完,他仰头笑了几声,声音爽朗,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愉悦。
张麻子闻言,心中一阵臭骂李不凡。
“你他妈才丑,你全家都丑。老子长这样怎么了?老子这叫有特色。”
但脸上却满脸笑容,笑得比刚才还灿烂,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
“不凡师兄说的没错没错。我长得丑没关係,能跟著不凡师兄这样的天才,就是我张麻子最大的福分。”
“哈哈哈,好狗好狗,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好嘞,谢谢师兄!!!”
张麻子弯腰鞠躬,鞠得很深,脑袋几乎要碰到膝盖。
搞定李不凡之后,他又跑去岳不群的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
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天井。天井里种著一棵桂花树,树下的石桌上摆著一盘残局。
张麻子进了院子,先拿起扫帚扫地。
地上的落叶和灰尘被他扫成一堆,然后铲进簸箕里,倒进墙角的垃圾筐。
扫完地,他又端来一盆清水,放在洗脸架上,拧乾毛巾搭在盆沿上。
然后他走进书房,把书桌上的书册摞整齐,笔架上的毛笔按长短排列好,砚台里磨好的墨汁用湿布盖上。
忙前忙后,不亦乐乎。
额头上的汗水一颗一颗往下滴,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继续干。
晚上,岳不群回到寢室准备休息时,张麻子满脸諂媚地端来一盆水。
盆是木盆,水是温水,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端著木盆的姿势很小心,双臂平端,脚步缓慢而稳,生怕洒出一滴水。
“师父,弟子给您端来洗脚水了。”
他蹲下来,把木盆放在岳不群脚边,仰头看著岳不群,脸上是那种极尽虔诚的表情。
“弟子给您洗脚。”
岳不群看了张麻子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张麻子伸手帮岳不群脱掉鞋袜,动作轻柔而仔细。
他把岳不群的双脚放进木盆里,
用手舀水浇在脚背上,然后从脚踝开始,慢慢揉搓。
洗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张麻子抬起头,说:“师父,洗好了。”
岳不群把脚从盆里抬起来,张麻子赶紧递上擦脚布,把岳不群的双脚擦乾。
然后张麻子突然开口说道:
“师父,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您这洗脚水能不能赐给弟子。”
岳不群一愣,问道:“你要这洗脚水作甚?”
张麻子顿时满脸崇拜地对著岳不群说道:
“师父武功高手,天下无敌,武林至尊,紫霞仙人,这可不是洗脚水,对我们这些弟子而言,就是神仙水!!!”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著烛光,闪闪发亮。
“弟子想要喝掉师父这洗脚水,沾一下师父身上的神性。”
张麻子一脸认真虔诚地对著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闻言,心中满意极了,露出一抹笑容,对著张麻子说道:
“麻子,既然你这么有心,那为师就赏给你喝了。”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张麻子立即装作激动惊喜的样子,连忙跪下谢恩说道: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他双手抱起木盆,盆沿抵著下巴,然后当著岳不群的面,直接大口大口喝著他的洗脚水。
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水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滴在衣领上,他也不擦。
岳不群露出开怀的笑容。
“哈哈哈,张麻子....你真让我满意啊,不错不错,哈哈哈哈。”
岳不群眼中闪烁著莫名的精光。
张麻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第二天,岳不群当眾宣布:“张麻子,从今日起,亦为本座亲传弟子。”
晨光中,岳不群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整个练功场。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张麻子,有人惊讶,有人不屑,有人恍然大悟。
华山派顿时再次掀起一阵议论。
“张麻子?亲传弟子?”
“就他那良好武赋也能当亲传?”
“李不凡就算了,张麻子凭什么?”
“你没看昨天他给师父端洗脚水的事?”
“嘖,原来如此。”
虽然不是唯一的,排名也是最末的,但“亲传弟子”的身份,已经足以让张麻子在华山派横著走了。
他穿上亲传弟子的青色道袍,青色不是普通的青色,是那种深沉的、带著光泽的藏青色,边角处绣著金色的云纹。
腰带换成金色的,是纯铜打造的扣头,上面刻著华山派的標誌。
他站在铜镜前照了半天,左转右转,侧过身看正面,又转过去看侧面。
一会儿整理衣领,一会儿拉平衣摆,一会儿把腰带扣正。
拍了上百张照片,精挑细选出九张,每一张都用了滤镜,亮
度调高,饱和度调高,皮肤磨得光滑细腻。
然后发到朋友圈。
配文:“亲传弟子,感谢师父信任!感谢李师兄提携!未来的路,我会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