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最后一间,眾人齐聚送陈玄!!(1/2)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固定的套路,一切隨心而发。
你心中有什么,打出来就是什么。
你心中空无一物,打出来就是空。
你心中装著山川大海,打出来就是山川大海。
陈玄站在石壁前,参悟了整整两个时辰。
这是他在岛上参悟时间最长的一次。
期间他闭了几次眼,每一次闭眼都持续很长时间。
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类似胎息的状態。
脸上的表情先是沉思,然后是困惑,
然后是豁然开朗,然后又归於平静。
两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出拳,没有出脚,没有拔剑。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不是內力,不是杀气,不是气势,而是一种“道”的气息。
天地自然,万物归一。
大道的本源在那一刻与他融为一体,
他就是道,道就是他。
那种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用心去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但一旦感受到了,
就会觉得那是一种无穷无尽的存在。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是实力的提升,而是境界的飞跃。
实力可以用数字衡量,境界却不能。
境界是质的变化,是维度的跃迁,是从一个层面跳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
第二十三间石室,破。
陈玄走出石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
只剩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在天边慢慢变暗、变窄,
最后连那道光带也消失了。
天空从金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紫色,
然后一层一层地深下去,直到变成深蓝。
天空中的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
先是最亮的那几颗,然后是稍暗一些的,
最后是那些若隱若现的、需要眯著眼睛才能看到的小星星。
一颗,两颗,十颗,百颗,铺满了整个夜空。
海风习习,吹得古木林的树叶沙沙作响。
那些古木的叶子密密匝匝的,风一吹,整片林子都在发出同一片声响,
像是在低声私语。
他没有走向最后一间石室。
参悟了一整天,他需要休息。
不是身体累了,而是心累了。
参悟每一间石室都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都需要把精神力量压榨到极致。
那种消耗不像体力消耗那样明显,
但更加持久,更加深入。
铁锤端著一碗粥走过来。
粥是白米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粥面上浮著一层米油。
“玄哥,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明天再继续。”
陈玄接过粥,慢慢喝完。
他一口一口地吹著喝,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走到古木林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面朝大海,看著满天的星光。
海面上波光粼粼,星光在水中跳跃,像是一颗颗碎钻被风吹散在水面上,又
聚拢,又散开。
陈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艷、张麻子、陈小美的脸。
三张脸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旋转,越来越清晰,
“等著。”
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风吹散。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古木林的枝叶,
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玄从休息处醒来。
那是一间简陋的石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盏油灯。
陈玄躺在石床上,睁眼看到的是粗糙的石顶,耳畔传来的是海鸟的鸣叫和海浪拍岸的声音。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夜的休息,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復到了最佳状態。
內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浑厚、绵长、源源不绝,像一条永不乾涸的大河。
他站起身,推开石屋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石屋外的古木林边,站著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不是一群,是所有人。
整个侠客岛上,所有参悟者,三百多人,一个不少,全部聚集在古木林外的小路上。
他们排成两列,从古木林的出口一直延伸到太玄经石室的门前
,形成一条人形的通道。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譁。
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著。
当陈玄走出石屋的那一刻,三百多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敬重,有期待,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庄严。
像是在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铁锤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粥。
他的光头在晨光下鋥光瓦亮,脸上的表情庄重得不像他。
“玄哥,吃点东西。”
他把粥递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今天……今天是个大日子。”
陈玄接过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沉默等待的人群,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喝完粥,
把碗还给铁锤,点了点头。
“走吧。”
铁锤接过碗,眼眶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陈玄迈开步子,
沿著那条人形的通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两侧的人纷纷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
“玄哥。”
“陈先生。”
“玄哥。”
“陈先生。”
声音此起彼伏,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发自內心的敬意。
陈玄一路点头致意,步伐不紧不慢。
白自在站在人群最前面。
这位雪山派掌门,曾经对陈玄不屑一顾、冷嘲热讽的白自在,
此刻站在通道的最前端。
看到陈玄走来,他主动让开位置,退到一旁,抱拳躬身,腰弯得很深。
態度恭敬得像是见了长辈。
“陈先生。”
白自在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夫……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陈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从他身边走过。
白自在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直到陈玄走出好几步,才缓缓直起腰。
他望著陈玄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不甘、懊悔、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意。
丁不四站在白自在旁边。
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儿,平时见了谁都要槓上几句。
但此刻,他站在人群里,嘴巴紧闭,
眼神闪烁,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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