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张哥……轻点……別留印子!(2/2)
他把那个丫头从襁褓中的婴儿,
抱成蹣跚学步的孩子,
再养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省吃俭用给她买最好的奶粉,
她发烧时他整夜整夜地抱著她,
她考了第一名时他高兴得请全工友喝了酒——
不是亲生的。
而且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
她叫他“干苦力的”,
她说他不配当她爸,
她说另一个男人比他强一百倍。
陈玄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流泪。
他这二十年流的汗够多了,
泪一滴都没流过。
今天,他也不会流。
他缓缓弯腰,捡起那袋排骨,
然后深吸一口气——
一脚踹开了门。
“砰!”
出租屋的木门质量很差,
锁芯直接崩飞,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屋里的一幕,
让陈玄最后一丝理智差点崩断。
床上,王艷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王艷四十五岁,保养得还算不错,
皮肤白皙,身材丰腴,
此刻脸上满是潮红和惊愕。
那男人陈玄认识,张麻子,麻將馆老板,四十五岁,脸上坑坑洼洼,
一双三角眼里满是阴鷙。
他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混混,开麻將馆抽水放贷,
手上沾著不少人的血。
“陈……陈玄?!你怎么回来了?!”
王艷尖叫著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里满是惊恐和心虚。
张麻子倒是镇定得多,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点了一根烟,斜眼看著陈玄,嘴角掛著一丝讥讽的笑:
“哟,绿毛龟回来了?提前下班?工地上没活了?”
陈玄没有说话。
他盯著张麻子,盯著这个毁了他家庭的男人,
眼珠子慢慢布满了血丝。
“陈玄,你、你听我解释……”王艷结结巴巴地说,
“我跟张哥没什么的,就是、就是……交流一下打牌经验。”
“交流打牌?”
陈玄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在床上交流!?”
王艷被噎住了。
张麻子吐了个烟圈,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既然看到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王艷与我很久就认识了,小美也是我的种。你想怎样?要钱?要多少?开个价。”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陈玄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了十八年。
“我不要钱。”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
“那你要什么?”张麻子眯起眼睛,“要命?就凭你?”
陈玄没理他,转头看向王艷:“为什么?”
王艷起初还有些心虚,但被陈玄这么直勾勾地盯著,
那点心虚反而变成了恼羞成怒。
她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叉著腰,指著陈玄的鼻子骂: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看看你那个怂样!在工地上搬了二十年砖,一个月挣那七八千块,够干什么的?!人家张哥开麻將馆,一年几十万!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跟了你二十年,住这破出租屋,穿地摊货,吃最便宜的菜!我王艷哪点配不上你?我凭什么不能过好日子?!”
“还有小美,你看看你给她什么了?別的同学穿名牌、用苹果手机、住大房子,她呢?她有个搬砖的爸,丟人!”
“实话告诉你,我与张哥在二十年前就认识了,当时我怀了他的种,他惹事进去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找一个老实人接盘。“
“要不然,你觉得我会看上你这个穷小子?“
陈玄听著这些话,
心臟像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二十年。
他为这个家付出了二十年。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八点才回来,
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的体力活。
他的腰已经快废了,
膝盖一下雨就疼,
肩膀上的老茧厚得能磨刀——
他换来的是“丟人”两个字。
“好。”陈玄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很好。”
他转身看向张麻子,眼睛里的血丝像是要溢出来:
“你睡我老婆,搞大她的肚子,让我养了十八年野种,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张麻子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怎么办?你能把我怎么办?报警?告我?你有证据吗?就算你有,又能怎样?我上面有人。”
他站起来,比陈玄高半个头,
身材也壮实许多,居高临下地看著陈玄,
眼神里满是轻蔑:
“识相的,拿著你的铺盖卷滚蛋,这房子我买了,王艷我收了,小美本来就是我女儿,你一个外人,別在这碍眼。”
外人。
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叫他外人!?
陈玄终於爆发了。
“我艹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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