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喝酒(1/2)
他顿时慌了手脚,提著棍子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结结巴巴地试图安慰:“小……小曼,你別哭,別哭啊……没事了,谢狗子那王八蛋被我打跑了!
他敢再来,我打断他的狗腿!有……有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保护”,刘小曼哭得更凶了,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倾泻而出。
她慢慢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淒凉。
牛大力彻底没辙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哄过隔壁家流鼻涕的小丫头,哪见过这场面?更没哄过哭得这么伤心的女人。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不合適。
看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牛大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又疼又急。
脑子里一热,一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你……你別哭了!要不……要不哥请你喝酒!”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请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喝酒?这……这算哪门子安慰?
可蹲在地上的刘小曼,哭声却陡然一顿。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牛大力,脸上还掛著泪珠,在月光和灯光下闪闪发光。
“喝酒?”
她喃喃重复,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眼神却有一瞬间的失神和……鬆动?酒精,或许能麻痹神经,能让她暂时忘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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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牛大力那张憨厚中带著焦急和尷尬的脸,想起下午他家门口那群神秘来客和“神医”的称呼,心中也是有几分好奇。
“去你家喝!”
刘小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
“啊?”
牛大力彻底傻眼了。他本意是隨口安慰,甚至带点玩笑性质,没想到刘小曼竟然当真了,还要去他家喝?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门一关……传出去,他牛大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刘小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这不合適”,可对上刘小曼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
那里面混合著悲伤、绝望、一丝倔强,还有……一种近乎求助的脆弱。
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刘小曼依旧蹲在地上,仰著脸看他,月光照在她泪痕未乾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悽美。她在等他回答。
牛大力脑子里乱成一团。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行,可心底某个角落,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衝动。
混合著对刘小曼的怜惜、保护欲,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隱秘渴望,猛地窜了上来。
去他娘的閒言碎语!去他娘的合不合適!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喝点酒怎么了?
在自己家,关起门来,谁知道?难道让她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到天亮?
他一咬牙道:“走!喝酒去!谁怕谁!”
和小曼刘回到房间,牛大力手忙脚乱地把桌上散乱的杂物,一股脑划拉到角落。
又用袖子在炕沿上使劲擦了擦,这才把两瓶“茅子”、一包油纸包著的猪头肉和一根肉肠摆上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桌子。
昏暗的灯光下,这几样东西竟也摆出了几分“宴席”的架势。
刘小曼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她第一次来牛大力的屋內。
土墙斑驳,家具简陋得可怜,一张炕,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破柜子,就是全部家当。
牛大力搓著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笨拙地解释:“我一个人住,隨意惯了……有点乱,你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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