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风雨前夕(2/2)
宋梅和谢狗子的丑事,他撞见了,这是个把柄。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李二憨自己窝囊,怨得了谁?
不过……这倒让他对村里这些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每个人都藏著秘密,就像他藏著玉杯,宋梅藏著姦情。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牛大力闷头狂奔,雨水糊了眼睛,脚下却稳得出奇。
他像一头终於挣脱了锁链的猎豹,在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中,一路冲回了自家那扇破木门前。
“砰”地撞开门,又反手死死閂上,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雨水顺著他的头髮、脸颊、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淌,很快在脚边匯成一小滩。
屋里光线昏暗,窗外雷声隆隆,白昼如夜。
他三下五除二把湿透的衣裤扒下来,胡乱擦了把身上。
正准备去找件乾爽衣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右腿——那道跟隨他七年、狰狞扭曲如蜈蚣般的暗红色伤疤。
牛大力动作顿住了。他弯下腰,凑到稍微亮堂点的窗口,仔仔细细地看去。
咦?
疤痕的顏色,似乎……淡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沉鬱的暗红,而变成了一种更接近肤色的浅褐。
原本凸起、扭曲的疤痕组织,也平復了不少,摸上去虽然还有些粗糙,但已经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如果不特意盯著看,几乎不太能注意到了。
“这……”
牛大力又惊又喜,猛地想起自己上午用那“玉杯酒”涂抹伤疤的情景。
难道真是那酒的缘故?不仅能喝,还能外敷?而且效果这么快?!
他心臟砰砰狂跳起来,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光著身子跑到墙边,抠开砖头,小心翼翼地把那玉杯拿出来。
又摸黑找到傍晚藏好的那瓶二锅头——那瓶被他用玉杯“加持”过、又倒回去的酒。
拧开瓶盖,一股醇厚中带著奇异清冽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在这瀰漫著土腥味的雨夜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诱人。
这香气,跟上午他封存时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减淡!
牛大力眼睛亮得嚇人。
他小心地倒出一点酒液在手心,再次涂抹在腿部的疤痕上。
一股温润的暖意渗透进去,很舒服。他盯著疤痕,恨不得它立刻消失不见。
“宝贝……真是天大的宝贝!”他喃喃自语,捧著玉杯和酒瓶,像是捧著两座金山。
一个大胆的、带著滚烫热度的念头,如同窗外的闪电,瞬间劈亮了他的脑海——
卖药酒!
就用这玉杯“泡”过的酒,当药酒卖!一瓶……就卖一百块钱!
至於治啥病?牛大力挠了挠头。
他自己腿好了,疤也快消了,这酒肯定对腿脚筋骨、陈年旧伤、疤痕啥的有奇效!
对,就治这些!乡下人,哪个没个腰酸腿疼的老毛病?哪个干活没留下点伤疤?
一百块,贵吗?
牛大力盘算著。去医院看个腿疼,掛號、拍片子、开药,没个几百上千下不来,还不一定管用。
他这药酒,喝了、抹了,立竿见影!一百块,简直便宜到家了!这叫……这叫“神酒”!
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发財大计”激动得浑身发热,在昏暗的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飞快地构想著:怎么包装?就说……就说自己腿好了,就是用了这祖传的秘方药酒!对,祖传的!那个“神秘老头”就是幌子,药酒才是真傢伙!反正腿好了是事实,疤也快没了,这就是活gg!
至於玉杯,那是绝对不能露面的核心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