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因我惨死街头？（1/2）

周身翻涌的恐怖威压，瞬间敛得一乾二净。

连半分刺骨的杀气，都收得乾乾净净。

陆惊尘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陆清鳶。

刚才还冷得能冻裂骨头的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俩杂碎已经去了该待的阴曹地府。”

“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嚇到眼前的小姑娘。

说著，他就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去把她扶起来。

“清鳶，別怕，有哥在呢。”

“对了，刚才那俩混蛋，说让你签什么谅解书？”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 “谅解书” 三个字刚出口，陆清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就炸了。

她红著一双兔子眼，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推开了陆惊尘伸过来的手。

“別碰我！”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带著哭腔，全是藏不住的恨意。

陆惊尘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活了快三千年，扛过天劫，斩过魔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唯独在自己哭到崩溃的妹妹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算哪门子的哥哥！”

陆清鳶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掉。

“如果不是你！我妈怎么会出车祸！怎么会死！”

“你现在回来干什么！看我们娘俩过得有多惨吗？”

这句话，像一道淬了毒的九天惊雷。

狠狠劈在了陆惊尘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cpu 直接烧乾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你……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嘴唇都在打颤。

“妈出车祸…… 死了？”

陆清鳶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著脑袋。

哭得撕心裂肺，整个身子都在抖。

“呜呜呜…… 妈…… 我的妈……”

哭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来回撞，听得人心臟都揪成了一团。

陆惊尘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上。

才勉强撑住了自己快要软倒的身子。

“清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哥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连眼眶都红了。

陆清鳶猛地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全是泪痕。

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怨和恨，死死地盯著他。

“你不是想知道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话音落下，画面瞬间切进了黑白的闪回。

瓢泼大雨的深夜，马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母亲手里紧紧攥著陆惊尘的照片，疯了一样在街上拦车。

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的儿子。

雨把她浑身都浇透了，头髮贴在脸上，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一辆刺眼的跑车，带著轰鸣声，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一声闷响，母亲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手里的照片，被雨水泡得发皱，还死死攥著。

闪回结束，巷子里只剩下陆清鳶悽厉的哭声。

“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就没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妈天天拿著你的照片，大街小巷地问！逢人就打听你的消息！”

“前天晚上下大雨，她又出去找你！被那个混蛋醉酒驾驶，直接撞死了！”

她伸手指著陆惊尘，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

“全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妈根本不会死！”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陆惊尘如遭雷击，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牙，才勉强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脑袋里反反覆覆，全是妹妹刚才说的话。

是我害死了妈。

是我。

如果不是我突然消失，妈就不会天天出去找我。

就不会出事。

三千年修仙，他斩妖除魔，道心坚如磐石。

这一刻，却直接碎得稀烂。

他双手死死抱著脑袋，手指抓著头髮，指节捏得发白。

整个人都陷进了铺天盖地的自责里，连呼吸都带著疼。

“现在你觉得，你还配当我哥吗？”

陆清鳶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眼里的泪却掉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