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这一轮过招,是自己输了(2/2)
双方签署保密协议,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案件细节。
秦韵把协议收进公文包,站起来,跟孙律师握了握手。
“孙律师,合作愉快。”
孙律师苦笑著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一轮,魔都来的这个女律师贏了。
……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判决结果跟秦韵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
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萧建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其余七人宣判无罪,当场释放。
判决书里写得明明白白:
被害人文武斌破坏他人婚姻,对案件的引发负有明显责任。
被告人萧建东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並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
……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萧建东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秦韵从后面走上来,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判决书,收好。缓刑期间遵纪守法,定期去司法所报到,別惹事。”
萧建东接过文件,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
秦韵摆了摆手,没让他说。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王总。”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噠噠噠”的声音越来越远。
......
萧建东在看守所里等待宣判的那一个月,王冠希一天都没閒著。
先是两个服装厂。
成达服装厂和江东製衣厂,一个被他收购了,另一个也被他收购了。
两个厂加起来,厂房占地三十多亩,工人將近三百號。
设备老旧、管理混乱、產能低下,这些问题摆在那里,不解决不行。
王冠希大手一挥,砸钱。
所有的缝纫机,换。
所有的裁剪机,换。
所有的熨烫设备,换。
旧的统统淘汰,全部上新款。
採购部的人跑去省城,跟设备供应商谈了一个星期,最后拉回来整整六卡车的设备。
安装调试又花了一个星期。
新设备进场那天,工人们站在车间门口围观,眼睛都看直了。
“这缝纫机是德国进口的吧?听说一台就要二十多万。”
“可不是嘛,咱们以前用的那种,一台才三万多。”
新机器一开动,整个车间的噪音都小了,效率却翻了一倍。
王冠希来视察的时候,站在车间里看了一圈,点了点头。
设备的事搞定了,但人的事更麻烦。
他不懂服装。
什么面料、版型、供应链、渠道,一个都不懂。
谢柏芝倒是能帮忙,但她也不是这行的。
所以王冠希决定招人。
而且不从江城招,直接从魔都招。
有钱能使鬼推磨,江城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王冠希相信只要钱到位了,人才也一样会到位。
於是他让谢柏芝联繫了猎头公司,开出的条件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薪资翻倍、股权激励、全权负责。
猎头公司效率很高,一个星期就推了三个候选人。
王冠希面试了两个,不满意。
第三个,叫陆明远。
陆明远今年三十六岁,戴著一副银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衬衫的袖口永远扣得整整齐齐。
他之前在杭州一家中档服装品牌做运营总监,干了五年,把那个品牌的年营收从八千万做到了两个亿。
结果公司被资本收购了,新老板带了自己的团队进来,管理层大洗牌。
陆明远拿了补偿金,走人了。
在家待了三个月,猎头找上了他。
“江城?什么地方?”陆明远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虽然在杭州待过,但老家在魔都,去江城那种小县城,他觉得是降级。
但猎头说了一句:“对方开的年薪是你之前的两倍,还有股权。”
陆明远沉默了三秒钟,说了句:“我去看看。”
……
面试那天,陆明远从魔都坐高铁到江州市区,再打车到江城。
一路上,他看著车窗外面越来越矮的房子、越来越窄的马路,心里一直在打鼓。
到了王冠希的公司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五层的老楼,心里更凉了。
这公司,靠谱吗?
上楼,进办公室,看到王冠希。
比他还年轻,穿著卫衣牛仔裤,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像个大学生。
陆明远的第一反应是:我可能白跑一趟了。
但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谈话,改变了他的想法。
王冠希没有跟他聊什么梦想、情怀,直接打开电脑,给他看了两个服装厂的財务报表、资產清单、工人情况,还有新品牌的计划书。
“两个厂,三百个工人,设备我刚换了一遍。新品牌的名字正在全国征名,一百万悬赏。你来了,这些全归你管。”
陆明远翻了翻那些资料,抬起头,看著王冠希。
“你投了多少钱?”
王冠希想了想:“没仔细算,大几千万吧。”
陆明远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希望我做什么?”
王冠希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隨意。
“把这两个厂整合好,把新品牌做起来。具体怎么干,你说了算。我只管出钱。”
陆明远又沉默了几秒钟。
这种老板,他没见过。
不指手画脚,不画大饼,只管出钱。
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老板。
有的老板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想管,最后把公司搞得一团糟。
王冠希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不懂,所以找懂的人来干。
这种格局,不是谁都有。
陆明远伸出手:“王总,合作愉快。”
王冠希跟他握了一下:“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