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豁牙的人生大事(1/2)
庙街深处那间老式茶楼,三楼整层都被包了下来。
豁牙站在楼梯口,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没那么狰狞了,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的嘴角微微翘著,但那双眼睛有些发红,像一夜没睡,又像哭过。
身后站著几个兄弟,都穿著深色的短褂,手揣在怀里,脸上带著笑,但那双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在提防著什么。
今晚来的人太多,各社团的话事人、生意场上的伙伴、庙街的街坊邻居,乌泱泱坐满了三层楼,他们得看好了,不能出事。
阿莲在二楼的一间包房里,穿著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头髮高高挽起,插著一支金釵,脸上画著淡妆,嘴唇涂得鲜红。她坐在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女人,嘴角翘著,但眼眶红红的。
几个姐妹围在她身边,帮她整理头饰,嘴里说著吉祥话,声音又脆又甜,像一群喜鹊在枝头嘰嘰喳喳。
婚礼的仪式在晚上七点开始,没有请司仪,豁牙请了庙街上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阿婆来主持。
老阿婆姓林,七十多岁了,头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说话中气十足,她在庙街住了一辈子,看著这条街从一条破旧的窄巷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看著豁牙从一个在街头打架的少年长成现在这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阿婆站在大厅中央,手里举著一个小小的铜铃,摇了一下,叮的一声,整栋楼都安静了。
“一拜天地。”
豁牙和阿莲面对面站著,朝门外那片夜空深深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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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转过身,朝上首那两张空椅子鞠了一躬。
豁牙的父母早就不在了,阿莲的父母也不在了,那两张椅子代表的是他们没来得及孝顺的亲人。
“夫妻对拜。”
豁牙和阿莲面对面,看著对方的眼睛,同时弯下腰。
豁牙的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直起身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让它们掉下来。
阿莲的腰也弯得很深,大红色的旗袍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她直起身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送入洞房。”
林阿婆又摇了一下铜铃,叮的一声,整栋楼沸腾了。
掌声、笑声、口哨声、碰杯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
豁牙牵著阿莲的手,穿过人群,走上楼梯。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个终於靠岸的水手,脚踩在陆地上的感觉让他鼻子发酸。
阿莲跟在他身后,低著头,脸红得像旗袍的料子,嘴角翘著,眼泪还掛在脸上。
楼梯口,几个兄弟站在那里,手里端著酒杯,看见豁牙上来,一起举杯。
“豁牙哥,恭喜恭喜!”
豁牙看著他们,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伸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谢了,兄弟们。”
阿莲站在他身后,手还被他牵著,手心全是汗。
豁牙转过身,看著她,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走吧。”
阿莲点了点头,跟著他走上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关著,门上贴著一个大红的“囍”字,墨跡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泛著湿润的光。
豁牙推开门,牵著阿莲走进去。
屋里点著两支红烛,烛火在窗缝里透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像一幅剪影。
楼下,大厅里。
陈峰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他面前摆著一杯茶,没喝,只是看著窗外那片霓虹灯。
瘦猴坐在他旁边,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手里端著一杯酒,慢慢喝著。
铁头坐在瘦猴对面,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褂,敞著怀,露出胸口那撮黑毛和那条粗大的金炼子,面前摆著一整瓶白酒,他已经喝了大半瓶了。
泥鰍坐在铁头旁边,精瘦的身子缩在椅子里,手里夹著一根烟,慢慢抽著,烟雾在他脸前升腾,他那双亮得像老鼠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阿水坐在泥鰍对面,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褂,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笑,和旁边的人碰了一杯又一杯。
苏真真坐在阿水旁边,穿著一件银色的亮片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胸前那对豪乳在灯光下像两颗熟透的蜜桃,头髮烫成大卷,披在肩上,脸上画著浓妆,嘴唇涂得鲜红,手指上戴著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她今晚是作为阿莲的姐妹来参加婚礼的,阿莲在港岛没什么朋友,苏真真是她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
陈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伸手从旁边拎起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金条,二十根,大黄鱼,每一根都沉甸甸的,在灯光下闪著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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