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行动(1/2)
凌晨四点,是一天里最黑的时候。
庙街的霓虹灯灭了大半,整条街暗沉沉的,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夜风里晃著昏黄的光。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远处偶尔传来野猫的叫春声,一声接一声,尖利刺耳,像婴儿在哭。
金公主门口那盏壁灯还亮著,橘黄色的光在铁灰色的卷闸门上投下一小块光斑,照著门上那道被撬过的划痕——那是上次有人想从正门摸进去留下的,后来换了新锁,划痕还在,像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巷口路灯下面,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像影子贴著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听不见。
蹲下来,成一排,身体靠在冰凉的墙面上。
阿明蹲在最左边,穿著一件黑色t恤,手里握著一把mp5衝锋鎗,枪身乌黑,在路灯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几秒——金公主里面很安静,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他身后那二十九个人也蹲著,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握衝锋鎗,有的握手枪,有的攥著刀。
所有人脸上都涂著黑色的油彩,在路灯下看不清五官,只有眼睛亮著——那种亮不是兴奋,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光,冷冰冰的,像冬天的月亮。
他们打过仗,杀过人,流过血。
什么活都接,只要钱到位,没有他们不接的活。
南岳特种部队的老兵,退役后在黑暗世界里混了十几年,从东南亚到中东,从非洲到南美,什么场面没见过?
此刻他们蹲在庙街这条窄巷里,像一群等待猎物上门的狼。
他嘴角的菸头在黑暗里亮著,像一只孤独的萤火虫。
阿明叼著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水泥地上,碎成几截,像几片枯死的树叶。
把烟叼回嘴里,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拧上消音器。
手指粗短有力,指节上全是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著金公主那块已经灭了的霓虹招牌,“金公主”三个字在夜色里只剩下灰白的轮廓,像一具骷髏的骨架。
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短,像一把刀在灯光下一闪。
“行动。”
两个字吐出来,声音压在喉咙里,像石子扔进深井,闷闷的。
二十九个人同时动了。
巷口、巷尾、金公主后门的方向——他们从不同方向散开,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瞬间融进了黑暗。
有人在奔跑,脚步轻得像猫;有人在攀爬,手指抠进墙缝,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墙面上;有人在撬锁,铁丝伸进锁孔,只拧了两下,铁锁就开了。
配合默契得令人心寒。
阿明蹲在巷口,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火星子在鞋底嗤了一声,灭了。
他端起mp5衝锋鎗,枪托抵在肩上,眼睛贴著瞄准具。
十字线的中心对准金公主门口那盏壁灯。
壁灯周围飞著几只扑棱蛾子,翅膀在灯光里闪著细碎的光。
扳机上那根粗短的手指轻轻搭著,像搭在情人的腰上,温柔而致命——没有扣下去。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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