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酒(2/2)
“古人经常拿酒来入药,现在也有很多人拿药材泡在酒里当药酒喝,是一个道理。”
“所以在繁体字的医生的『医?』字,下面就是一个酉字。”
弹幕恍然大悟。
“臥槽,原来医字下面那个是酒罈子!”
“长知识了,难怪现在还有那么多大爷喜欢泡药酒喝。”
林殊夹了一块排骨吃完,接著说道。
“把粮食装进这个罈子里,加水,密封,等它慢慢发酵。这个过程就叫做『酿』。”
“所以我们遇到事情,在心里反覆盘算,慢慢琢磨,就叫『酝酿』。”
“『酝』指的是酿酒,『酿』指的是酿造...”
“我们之前在库车说亭子的时候提到的陶然亭,其实就出自白居易的一首诗:更待菊黄家酝熟,共君一醉一陶然。”
“等到了秋天菊花黄了,家里的酒也酿熟了,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场,醉个痛快。”
“诗仙李白一生好酒,他好酒到什么程度呢?”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牛不牛?”
“他跟朋友喝酒的时候,喝到兴头上没钱付帐了。直接对店小二喊: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將出换美酒。”
“身上的名贵衣服,自己骑的马,全部当了...”
“钱財什么的算啥?统统拿去当了换酒喝!洒不洒脱?”
“有一个他很喜欢的酿酒人去世了,他听说之后伤心不已,写了一首诗叫《哭宣城善酿纪叟》纪念:”
“纪叟黄泉里,还应酿老春。夜台无晓日,沽酒与何人?”
“纪老头啊,你到了九泉之下,应该还在酿酒吧?可是那阴曹地府连个太阳都没有,你酿出来的酒,还能卖给谁呢?”
林殊笑道:“这哪是哭酿酒人,这分明是李白在哭自己以后没好酒喝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
“李白:老纪你走了我喝啥啊!”
“酒搭子没了,能不伤心吗?”
“酒中仙...这句听得我直打哆嗦,太牛逼了!”
“李白:別跟我谈钱,俗!满上!”
“好想跟李白做朋友,只要他买单就行。”
林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接著说道:
“如果酿的酒飘出了香气,就叫做『酋』。”
“在古代,酒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被用来祭祀...”
“而那个带头祭祀的人,就叫做『酋长』。是一个部落里最年长或者最有权力的人。”
“祭祀时为了表达对神明祖先的敬重,酋长需要双手捧著酒,所以就有了『尊敬』。”
“古金文里『尊』字就是酋下面加一双手。”
弹幕停滯了一下,隨后满屏滚动。
“尊!”
“臥槽,尊敬的尊!”
“汉字太牛逼了,每一个字都有一段故事。”
“绝了!太形象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林殊扒了一口饭,伸手指了指屏幕:
“汉字神奇的地方多了去了!咱们接著往下说。”
“如果把酿好的酒拿到街上去卖,就叫『酤』。”
“卖酒是为了赚钱,所以酤就有了谋取的意思,我们现在说的沽名钓誉,就是从酤演化过来的,和三点水的沽是通假字。”
“如果你酿出来的酒喝著有点甜,就叫『醴』,醴就是古代的甜酒。”
“《庄子》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
“意思就是君子交朋友不掺杂任何利益,乾净纯粹。而小人之间交往表面甜蜜好的要命,其实背后全靠利益维持,经不起考验。”
林殊把空了的啤酒瓶丟进垃圾袋,又开了一瓶。
“所以大家以后交朋友,记得擦亮眼睛,分清哪些是君子,哪些是小人。”
“咱们继续,如果酿出来的酒比较浑浊,它就叫『醪』,也叫『醅』,都是浊酒的意思。”
悟空吃光了碗里的饭,跳上摺叠椅,把脑袋凑到林殊手边。
林殊顺手在它下巴上挠了两下。
“之前我们在喀纳斯湖的时候说的那首白居易的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大家还记得吧?”
林殊刚起个头,弹幕已经在抢答了。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记得记得!那天师傅冻成狗,还在雪地里捡到了悟空!”
“对对对,当时我还问绿蚁是啥,师傅说是酒面上的浮沫!”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悟空都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