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轩榭廊舫(1/2)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得回酒店把房车开出来,去市场装东西...”
“要不然太晚了,耽误人家店老板下班!”
按住从猫包缝隙里伸出的小爪子,“唰”地拉上拉链。
將猫包背在背上往外走。
眼看林殊这是要下播的架势,直播间里的人顿时急了。
“不是...还没讲完呢!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
“对啊!才讲了一半,还有轩啥啥的没说呢!”
“这算什么事?课上到一半老师跑路?”
“臥槽,差点被师傅忽悠了,都忘了还有剩下的没说。”
林殊一边走一边看著手机屏幕,笑著道:“放心,不会漏掉的!”
“不过这会真得走了,剩下的晚上说...”
弹幕齐刷刷刷屏。
“別啊,师傅你一边骑车一边说唄,我们又不嫌弃你喘...”
“哈哈哈...对对对,我们不嫌弃!”
“就是,只要你不下播,喘点我们也爱听!”
林殊看著满屏的虎狼之词,直摇头。
不过左右也不是什么费精力的事,他乾脆没点下播键,走到停放自行车的树下。
大长腿往后一跨,稳稳坐上车座。
弹幕上一片“666”、“流口水”、“腿真长”、“不蹬三轮可惜了”飘过。
林殊將手机放在车把手的支架上,无人机低空跟隨。
脚下一蹬,自行车匯入街道。
“那我们接著聊轩榭廊舫...”
林殊一边蹬车,一边开口。
“轩,最开始的时候指的是古代的一种马车。”
“因为马车的前顶较高,两侧都有窗户,透气亮堂。达官贵人出门才坐得起...”
“所以轩就有了高大敞亮的含义。”
“如果我们形容人高大帅气,就说气宇轩昂。”
“引申到古代建筑中,轩就是大一號的亭子,但跟四面无墙的亭子不同,轩至少得有一面窗户。”
林殊捏了下剎车,避开一辆左拐的电瓶车,脚下继续发力。
“提到轩,就绕不开一个人。”
“苏軾。”
弹幕立刻跟上节奏。
“又是老苏!”
“苏軾:没错,正是在下。”
“我怀疑师傅是苏軾的头號铁粉,走哪带哪...”
林殊笑了笑,声音放低。
“苏軾曾经写过一首词悼念自己的髮妻王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淒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鬢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拐进一条街口,林殊停下等红绿灯。
街边的喧闹声中,林殊低沉的嗓音混著风声,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沧桑。
“王弗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十年后,苏軾在密州做官,晚上做梦梦见妻子,醒来写了这首《江城子》。”
“没有华丽的辞藻,白描传神。一句『小轩窗,正梳妆』,把那种阴阳两隔的痛写到了极致。”
“虚实交织、情真语挚,被誉为千古第一悼亡词!”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小轩窗,正梳妆……这六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明明没有一个字写爱,却字字都是痛。”
“千古第一悼亡词,实至名归。苏軾真是个深情的人。”
“刚还乐呵呵的拿小本本记著,结果师傅你给我来这一手?”
绿灯亮起,林殊用力一蹬,继续向前。
“再来说廊...”
“如果把亭子连在一起,加长再加长,便成了廊。”
“《园冶》里说:廊者,廡出一步也,宜曲宜长则胜。”
“就是说廊是从檐廊延伸出来的部分,贵在曲折悠长。”
“通行之道,休憩之所。遮雨、遮阳、观景、走路,是古代园林里的交通枢纽,也是灵魂空间。”
“我国目前修復保存比较完整的就是京城天坛的七十二长廊,明朝永乐年间建成,全长將近300米,京城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杜牧写过秦朝的阿房宫:廊腰縵回,檐牙高啄。意思是走廊像绸带迴环,屋檐如鸟喙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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