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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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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奏的最后一个分解和弦,像一颗落进深潭的石子,余音在夜色里一圈一圈地盪开,最终消融於无形。

然后,一切都停了。

没有掌声。

周围安静的似乎能听见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跳。

这片寂静比陆辰轩演奏结束后那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要重一万倍。

那是一种被巨大情感衝击后,集体失声的寂静。

每个人的耳蜗里还迴荡著那句“清醒的人最荒唐”,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动弹不得。打破这份沉默,仿佛成了一种褻瀆。

篝火还在烧,火星子“噼啪”一声炸开,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声音。

別墅二楼,导播间。

总导演陈默像一尊石像,死死盯著主监视器上江怀瑾那张被火光映照的脸。

他忘了手里还捏著对讲机,只是下意识地,用一种近乎梦囈的音量喃喃自语:“別切……谁也別切……把所有人的脸,都给我录下来,一个都別漏。”

他从业十五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没有吶喊,没有尖叫,但屏幕上那条代表直播间活跃度的红色数据条,已经突破了后台系统的显示上限,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院子里,韩铭是第一个动的。

他抬起手,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

他看著那个抱著旧吉他,低著头,一动不动的兄弟,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变调的话。

“哥们儿……你他……到底都经歷了些什么啊?”

这句话不是问句。

是一声嘆息,带著和不解,带著被那首歌硬生生砸进胸口的共鸣。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把凝固的空气敲开了一道缝。

叶诗音动了。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脚边那把价值不菲、琴身线条流畅优美的定製款吉他。

她看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捧起那把琴,轻轻地,极度缓慢地,將它平放在了身旁的草地上。

琴身平躺,琴弦朝上,对著夜空。

她做完这个动作,直起身,重新坐好。她没有再看江怀瑾,而是扭头看向別处,可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锐气和挑剔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

秦浩的身体在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死死盯著自己白衬衫袖口上那片已经乾涸的深色酒渍,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那首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些年所有靠名牌、靠头衔、靠人设堆砌起来的浮华,然后“咣”的一声,把镜子敲得粉碎。

镜子里的他,还是那个十六岁时,在自家滷味摊后面,一边帮父母串豆乾,一边偷偷听著盗版磁带,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站上舞台的少年。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首歌面前,一文不值。

另一边,陆辰轩还站在那台黑色的施坦威旁边。

那台象徵著阶级、品味、財力的顶级乐器,此刻像一口巨大的、沉默的黑色棺材,埋葬了他今晚所有的骄傲和胜券在握。

他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愤怒、嫉妒、不甘……这些他熟悉的情绪,全都被那首歌洗刷乾净了,只剩下一片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一堆破木头和一个沙哑的嗓子,能发出比顶级钢琴和《钟》更具杀伤力的东西。这不符合他认知里的任何逻辑。

就在这片被各种复杂情绪搅动著的寂静中,江怀瑾终於抬起了头。

那首歌抽走了他的一部分情绪,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却是一种风暴过后的平静。

他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越过跳动的火焰,穿过一张张呆滯或震撼的脸,最终,落在了苏槿汐的身上。

她还保持著那个十指交扣的姿势,坐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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