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1/2)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不是人类的语言,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语言,是宇宙本身的语言。
那个字落下去的瞬间,整个星球都在回应——地壳在震,海洋在啸,大气在吼,地核在烧。
那层蓝色的雾从边缘开始崩解,不是被消灭,是被纠正——病毒的基因序列被倒转,被还原成最原始的胺基酸,被拆解成碳、氢、氧、氮。
蓝色的雾在褪色,从蓝变灰,从灰变白,从白变透明。
南半球,那些已经死去的生物的尸体在融化,变成液体,渗进土壤,被植物的根系吸收。
植物在疯长,从枯黄变翠绿,从翠绿变深绿,从深绿开出花来。
北半球,那些正在被病毒侵蚀的生命体停住了——不是被救活,是被定格在死亡的前一秒。
病毒从它们体內被抽离,伤口在癒合,心跳在恢復。
云逸的感知域里,那些熄灭的光点开始重新亮起来。
不是全部,是那些还没有彻底消散的、还有一线生机的。
他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一片大陆一片大陆地扫过去,像一台被启动了全球净化程序的天网。
一分钟。
全球净化完成。
蓝色的雾彻底消失了,天空从灰白变成淡蓝,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光落在大地上,暖洋洋的。
云逸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他的身体没有变化,表情没有变化,呼吸没有变化。
他转身走回操场,经过云念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丫头还在睡,翻了个身,把丑兔子压到身下,嘴瘪了瘪,又鬆开了。
他看了她两秒,继续往前走,走到驻地边缘那间临时搭建的板房前面。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门开著。
温若棠躺在床上,身体还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內臟在跳,但比之前好了很多——不是透明得像玻璃,是透明得像磨砂玻璃,模糊的,朦朧的。
云天衡坐在床边,右手断臂处已经结痂了,左手握著温若棠的手,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云逸走进去,站在床边,低头看著温若棠。
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指尖亮起一点白光——不是之前那种战斗用的白光,是另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像冬天壁炉里的火。
他把那点白光点在温若棠的眉心。
白光从她的眉心扩散开来,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从额头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全身。
那些金色的纹路在白光的侵蚀下开始褪色,从金色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银白,从银白变成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她的身体从透明变回实体,从磨砂玻璃变回皮肤,从苍白变回白皙。
她的心臟跳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被病毒驱动的、每分钟六十次的跳,是正常的、属於人类心臟的、每分钟七十二次的跳。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
黑色的眼睛,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她看著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著云天衡。
云天衡也醒了,看著她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天衡。”
温若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但很稳,稳得像三年前在庇护所里说“没事的”的时候一样。
“嗯。”
“你的手呢?”
“没事。”
温若棠看著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和几年前一模一样的笑,温柔的,疲惫的,带著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你又骗我。”
云天衡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以后不骗了。”
云逸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他转身走出板房,走回操场,在云念旁边坐下来。
分身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操场边缘,站在那里,面朝北边——林渊布阵的方向。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它没有消散,因为云逸没有让它消散。
云念醒了。
她从草地上坐起来,揉著眼睛,头髮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草叶印。
她看见云逸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你进化了?”
“嗯。”
“变厉害了?”
“嗯。”
云念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把丑兔子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抱回怀里,仰头看著天空。
太阳出来了,蓝色的雾没了,天很蓝,云很白,风很暖。
“哥哥,妈妈呢?”
“好了。”
“真的?”
“真的。”
云念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把脸埋进丑兔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逸没有安慰她,只是坐在旁边,看著天空。
……
一个月。
云逸没有离开过驻地。
他每天做的事很简单——早上陪云念在操场上踢毽子,上午去板房里看温若棠,下午去指挥中心帮赵远山处理军务,晚上坐在宿舍楼顶上看星星。
云天衡的右臂没有长回来,但他已经习惯了用左手吃饭、写字、打针。
云念每天都在温若棠身边,早上帮她梳头,中午餵她吃饭,晚上扶她散步。
她把丑兔子放在温若棠枕头边上,说“兔子会保护妈妈”。
温若棠没有拒绝,只是笑,那个笑容一天比一天亮。
云逸坐在宿舍楼顶上看星星。
天很晴,星星很多,银河从东边横到西边,像一条被谁打翻的牛奶。
云念爬上来,坐在他旁边,把丑兔子放在膝盖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