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但哥哥说过,怕也没用(2/2)
他的右手已经变成了灰色,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骨甲覆盖了整条手臂,比三年前更厚、更密、更亮。
“死前可以和母亲道一下別,算是我给你最后的仁慈。”
他看著云念,声音很平。
裴渊的右手已经变成灰色,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骨甲覆盖了整条手臂,比三年前更厚、更密、更亮。
他的心跳还是每分钟六十五次,一下没变。
但他的呼吸变了——不是紧张,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是猎手在猎物面前才会有的、被压到极致的兴奋。
云念从温若棠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红的,但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著,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她看著裴渊,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丑兔子。
她把兔子放在温若棠手里,轻声说了一句:
“妈妈帮我拿著。”
然后她从床上滑下来,光著脚站在地上。
十二岁的小丫头,身高才到裴渊的腰部,瘦瘦小小的,马尾扎得歪歪扭扭的——早上自己扎的,没扎好。
她站在裴渊面前,仰著头看他。
“你要杀我?”
裴渊低头看著她,那只灰色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的骨甲已经变成了利爪的形状。
“嗯。”
云念点了点头,做出了战斗的姿態。
“那来吧。”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只有坚定。
裴渊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不怕?”
“怕。”
云念的声音很认真,但她的眼睛没有躲,“但哥哥说过,怕也没用。”
裴渊眉头微皱。
天命之子,作为难杀的代表。
经歷过那么多个轮迴世界的他当然知道。
但是当时他对上的都是那些已经成长起来的,这个明明都还没有成年,为什么会让他心中愈发的不安?
那只灰色的手抬起来,利爪对准云念的眉心。
灵力在指尖凝聚,灰色的光从骨甲缝隙里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云念没有闭眼,她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金色的瞳孔里映著那点灰色的光。
温若棠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云念的肩膀上。
像是再说不用害怕妈妈在这。
但与此同时,裴渊突然感觉到了。
避难所在震。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的、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像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在翻身。
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裂缝里的金色光芒在喷涌,像岩浆从地壳里挤出来。
天花板在往下掉灰,地板在往上拱起,整栋建筑都在变形。
裴渊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不是被抽走,是被吞噬。
温若棠的身体在吸收他体內的灵力,像一棵树把根须扎进潮湿的土壤。
他的骨甲在龟裂,从指尖开始,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手肘。
他往后跳,一步跳出房间,两步跳出走廊,三步跳到停车场。
他站在那辆锈跡斑斑的麵包车旁边,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骨甲碎了一半,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层金色的纹路,像被烙铁烫上去的,怎么也擦不掉。
他抬头看著a12的方向。
门框里站著温若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站在门口,穿著那件浅蓝色的睡衣,头髮散著,垂在肩膀上。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亮得刺眼,亮得整个走廊都被照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