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来之前她说我会死,我不信,但我现在信了(2/2)
里面的人十五六岁,穿著一套布偶服,兜帽上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手里捏著一颗棒棒糖,糖已经吃了一半,透明的糖棍上沾著牙印。
他低头看著云逸,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袖子上蹭了蹭,塞回口袋。
动作很慢,慢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你就是云逸。”
他说,声音清脆,带著一点变声期没结束的沙哑。
云逸没说话。
布偶服男孩歪了歪头,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你比我想的还要强的多,甚至强的可怕。”
他的语气很隨意,像在评价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我叫林渊,无极小队的队长。”
“来之前沈岁寒,说可能会死,我不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逸的翅膀上——那两片收拢在背后的、半透明的、像冰又像光的翼。
“现在我信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云上,云没有散,反而凝实了,像一块被踩实的雪地。
他的脚落下去的时候,灵力从脚底涌出来,在空中盪开一圈涟漪。
金丹巔峰的气势全开,像一堵墙朝云逸压过来。
云逸没有动。
那堵墙在他面前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屏障,碎成粉末,被风吹散。
林渊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把棒棒糖从口袋里掏出来,重新塞进嘴里,咯吱咬了一口,嚼碎了。
“行吧。”
他说,含含糊糊的,“不试了,直接打。”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灵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把剑——不是飞剑,是某种比飞剑更原始的东西,是灵力本身被压缩到极限之后凝固成的晶体,透明得像玻璃,边缘锋利得像刀。
四把飞剑同时动了。
四个金丹期修士从四个方向扑过来,飞剑在前,人在后,剑光把半边天空都照亮了。
那个穿古装长裙的女人冲在最前面,长裙在风中展开,露出下面一双运动鞋。
云逸的翅膀展开了一扇。
只一扇,翼展从两米炸到二十米,半透明的膜翼在月光下闪过一道白光。
四把飞剑同时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被定住了——剑身上的灵光在剧烈闪烁,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嗡嗡地叫,但一寸都飞不动。
云逸的手指动了一下,只有一根——左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
一道丝线从指尖射出去,细到肉眼看不见,细到连灵力感知都捕捉不到,细到它切过第一把飞剑的时候,剑身上的灵光甚至没有灭,只是闪了一下,像被风吹歪的蜡烛。
然后飞剑断了。
不是从中间断的,是从剑尖到剑柄,纵向地、像劈柴一样被劈成两半。
断面光滑如镜,能看见剑身里面那些被压缩到极限的灵力还在流动,但它们已经没有容器了,从断面溢出来,在空中散成一团萤火虫。
云逸的食指又弹了一下。
第二把飞剑碎了,不是断,是碎——从內部开始碎裂,像一颗被敲碎的玻璃球,碎片在空中飞溅,每一片都带著灵光,像一场小型流星雨。
第三下。
第四把飞剑在第三下弹出去之前就已经开始退了——不是人退的,是剑自己在退。
剑身上的灵光在疯狂闪烁,发出尖锐的嗡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退不了,丝线已经缠上去了。
从剑柄缠到剑尖,一圈一圈地,像蛇缠绕猎物。
云逸的食指弹了第三下,丝线收紧。
第三把飞剑和第四把飞剑同时碎了,碎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谁的。
四个金丹期修士同时吐了一口血。
飞剑碎了,反噬到主人身上,他们的脸色从白变灰,从灰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