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锦衣卫:太子殿下!俺是自己人!(2/2)
朱標摇了摇头,看向帐篷那边:
“先看看。”
“殿下。”
胡惟庸忍不住开口劝说:
“这里毕竟是灾民安置点,如今大灾刚过不过数日,此处恐有疫病啊!”
“疫病?”
“老胡,你这当丞相的,见了灾民的第一反应是躲?”
朱梦皱了皱眉,看向胡惟庸,问道。
胡惟庸噎住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朱標没理会他们俩,已经带著几个侍卫朝帐篷那边走了过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
帐篷前,架著一排大锅,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滚著,冒著白烟。
锅前站著几个穿著灰色僧袍的和尚,正用长勺搅动著锅里的粥。
旁边还有几个穿著皂衣的兵卒,手里握著腰刀,来回走动维持著秩序。
灾民排著队,手里捧著破碗,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端著碗,颤巍巍地走到锅前,那和尚舀了一勺粥,倒进他的碗里。
老人没接住,粥洒了一些出来。
他急了,蹲下去就要用手捧起来。
“別!”
一旁的兵卒喊了一声,上前拉住老人。
“老人家,地上脏,吃了要闹肚子的。”
老人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老人扶著膝盖,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
“我就是,就是捨不得,饿了一路了,好不容易有点吃的...”
说著,老人忽然哽咽了起来,他说不下去了,这一路上的苦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是言语讲不出来的苦。
朱梦站在几步外,看著这一幕,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宫中,有著【a级美食桌布】,从来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平日衣食住行更是有人服侍,哪怕在穿越前的世界,也从未想过有人会饿到这种程度。
一旁的朱標沉默了一会儿,转头低声问旁边的侍卫:
“去打听一下,这施粥的僧人是哪家的?”
那侍卫机灵,几步拦下了刚领完粥的一个中年汉子。
“老哥,打听一下,这粥是哪个寺庙舍的?”
中年汉子端著碗,喝了一口,才抬头看侍卫:
“法净寺,城外三里那个寺,每年存粮多,这一旱灾,他们一点事都没有,现在都拿出来施粥了。”
“法净寺?”
朱標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胡惟庸。
胡惟庸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法净寺我也听过,在杭州府算是大寺,田產不少,每年收的租子都够吃几辈子。”
“嗯?这法净寺这么富的吗?”
朱梦闻言,不禁挑起了眉头。
他记得歷史上不乏有王朝进行过灭佛的举动,只是朱梦印象里老朱还是比较推崇佛教的。
但...这並不影响朱梦对佛门印象较差,毕竟从歷史的角度看,每当盛世之时,佛门必將大肆扩张,如门阀世家那边收拢土地,奴役百姓。
胡惟庸苦笑了一声,解释道:
“十殿...公子,这法净寺毕竟是传承百年的大寺,曾经更是得到过当今陛下的扶持,如今虽称不上大富,但拿些余粮来救济百姓还是可以的。”
朱梦想了想,没再说话。
倒是那个中年汉子嘆了口气,继续说:
“害,听说寺里那些僧人也省吃俭用的,把存粮一点一点省下来,才凑了这么多的粥出来,每天施两回,早上和傍晚,能救活不少人。”
说话间,中年汉子端了端手中粥碗,那粥很稀,米粒沉在锅底,上面浮著一层清汤。
朱標看著粥,忽然嘆了口气。
“父皇年轻时,也曾入佛门寻求生路……”
“听父皇说,那时也是旱灾,元朝也没管,一路上帮工,討饭,都没个活路,到了后来,爹进了皇觉寺,才能勉强混口饭吃。”
朱標说著,声音越来越低。
朱梦拍了拍朱標的手,没说话。
一旁的胡惟庸看著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灾民们排著队,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一个小孩没站稳,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旁边的母亲一把抱起他,拍著他背,声音嘶哑:
“別哭別哭,马上就能喝上粥了……”
朱梦站在那儿,看著这群人,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想法,好像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正想著,朱標转过头,看向朱梦:
“走吧,进城。”
朱梦点了点头。
一行人没打扰那群僧人布施,带著侍卫,转身朝著城门走去。
胡惟庸跟在他身后,低声开口:
“太子殿下,要不我先带著人去找布政司衙门?”
“嗯。”
朱標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
“到了地方等我们就行,別轻举妄动。”
胡惟庸点了点头,领著一群人进城去了。
朱梦和朱標带著剩下几个侍卫,刚走进城门,就愣住了。
城里的景象,和城外天差地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茶肆里飘出阵阵茶香,几个穿著长衫的文人坐在里面,品著茶,聊著天,偶尔笑几声。
路边的瓷器店里,摆著各种青花瓷瓶,釉色温润,一看就是上品。
商贩推著独轮车,车上堆著茶叶罐子,喊著嗓子叫卖。
朱梦见得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地方倒是不错。”
朱標也点了点头:
“江南富庶之地,自古便是如此,不过...”
朱標话没说完,前面就来了两个人。
那两人穿著皂衣,腰里掛著腰牌,一看就是衙门的差役。
两人走到朱標面前,单膝跪地:
“小人参见太子殿下,十殿下!”
朱標眉头一皱,自己才到杭州府没多久,他们怎么知道的?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
朱標沉声问道。
“回殿下,小人是浙江布政司衙门的差役,奉命前来为殿下引路!”
为首的差役低著头,恭恭敬敬地回答。
朱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按理说,自己来杭州府巡查的事情,没人知道才对,就算是因空印案一事监察各地,杭州府这边不应该这么快就收到消息才对。
难道是胡惟庸的安排?
那也不对,胡惟庸才进城多久?连一刻钟都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安排好接引的人?
“你们...”
朱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两名差役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偷偷亮给他看。
那令牌,朱標认得,正是锦衣卫牙牌。
朱標愣住了。
“太子殿下。”
其中一名差役压低声音:
“小人在浙江布政司当差三年,对布政司上下极为熟悉,可以为殿下分忧!”
朱標:“……”
他看著那块令牌,又看了看眼前这名差役的脸。
不是,父皇这锦衣卫,成立才多久?
这就已经渗透到地方官府了?
朱梦站在他旁边,也看见了那面令牌,挑了挑眉。
这会儿朱梦也不得不佩服老朱搞出来的锦衣卫有多么牛逼。
这才成立几天啊,浙江布政司內部都混进去了,难怪百官都这么战战兢兢的。
谁知道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是自己的狗腿子,还是皇帝的狗腿子啊?
朱標深吸一口气,用力摁了摁太阳穴。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边是不是也有锦衣卫的人?
不行,回去还是问问父皇吧。
当然,朱元璋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连自己最信任的太子朱標都要监视的程度,可胡惟庸就不一样了。
等胡惟庸忙完这一趟,回了应天府,估计连门口的大黄都有一块锦衣卫腰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