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珀菲科特没有感到意外。
出发前她给蒸汽骑士装填的是经过炼金术压缩的高能无烟煤块,再怎么压缩也是煤,贝法的蒸汽核心在城区內推进时链锯剑每一剑都需要高压蒸汽驱动,转管机枪更是直接把蒸汽压力往上推,持续高强度作战,再加上撤离城区之后护送队伍又额外消耗了不少燃料。
现在它停机了。
她把头转回来,试图撑著身体坐起身,但手肘刚支起来,车厢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动静。
艾伦一直缩在车厢角落里,怀里抱著那只铅衬样本箱,脸上还带著一天一夜没睡的灰败,但当他看到珀菲科特睁开眼睛时,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迟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布兰德利斯小姐醒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高了半拍,隨即立刻收住,像是不確定这会不会打扰到她。
马车周围的脚步声顿时变了节奏。
切尔佐夫最先从马车前方绕过来,他那身破旧的罗斯军装袖口上沾著没擦乾净的黑色血污,脸上的胡茬比在沼泽地里时更密了。
看到珀菲科特睁著眼睛正试图坐起来,老將军的脚步明显快了半拍,走到马车旁边伸手扶了一把车厢边沿,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木板边缘,指节发白,然后鬆开了。
路德维格从马车后方走过来,他的灰甲上多了好几道新的划痕,左肩甲有一道裂纹从铆钉处一直延伸到边缘,还没来得及修。
他停在马车旁,看著珀菲科特,沉默了几秒之后用一种刻意压平了的语气开口,像是在掩盖某种不太习惯的情绪:“你昏了一天一夜。”
珀菲科特靠著车厢侧板坐稳,接过艾伦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小口,然后抬眼看向路德维格:“现在我们在哪?”
莎贝尔从马车前方走了过来。
裁判官的法袍上沾著泥点和血跡,下摆裂了一道口子,圣言录仍然捧在她手里,但手指没有按在书页上,而是鬆弛地搭在封面边缘。
“在往南走的路上。你已经昏过去一天一夜。”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烟燻过,但语气仍然是那种裁判官特有的平静,“撤离城区之后没多久我们就被感染者追上了。贝法带著我们一连衝过了好几个感染者盘踞的镇子,直到蒸汽核心的燃料耗尽才停下。
现在我们已经出了城区范围,在旷野里。周围暂时没有感染者。”
珀菲科特点了下头,將自己昏过去之前的事情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
神孽、封印、翠玉录、第二页赋予的推演能力、在心湖深处与翠玉录本体的对话。
这些信息在脑海里沉静地排列著,没有被混乱的情绪打乱。
然后她开口了:“我在地窖里用全知之眼直视了神孽的封印本源。神孽不是这场灾难的源头。它只是真正封印物逃脱时从本体剥离下来的一片残渣。
那口深井里曾经封印著別的东西——可能是旧日诸神的尸体,也可能是被他们杀死的敌人。
它的真名和存在已经在太古时代被彻底抹去,但它早已挣脱封印,不知去向。”
马车周围安静了一瞬。
路德维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珀菲科特注意到他肩膀上的旧伤绷带动了一下,那是他下意识握紧剑柄又鬆开的姿势。
莎贝尔將圣言录换到左手,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很短的符號,嘴唇动了动,没有念出任何经文。
艾伦把怀里的铅衬箱抱得紧了紧,没有出声。
切尔佐夫最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一片残渣就差点毁掉整个探险队,那它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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