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丧尸(1/2)
珀菲科特几乎整夜没睡。
她坐在书房里,將威廉留给她的那份机密报告反覆读了四遍,然后铺开一张空白的实验记录纸,开始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速记符號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份笔记融合了两个世界的知识——一部分来自她在这个世界多年的炼金术实践,另一部分来自她脑海中那些已经无法再以正常方式获取的记忆。
丧尸。
她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然后逐一进行分析——传播途径、感染机制、潜伏期、尸变诱发因素、中枢神经系统破坏程度。
这些概念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可能是天方夜谭。
对於这个时代的炼金术士而言,疾病要么是体液失衡,要么是灵魂玷污;对於教会而言,所有不可解释的邪恶都是诅咒。
而她需要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体系之间,找到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接受的解释方式。
那些黑色的胶状物质来自某种尚未被认知的污染。
它能侵蚀人体的血液系统,逐步取代正常的生理功能。
被感染者从被抓伤到彻底尸变,中间会经歷至少三个可辨识的阶段——这与威廉的描述完全吻合。
如果她的推测正確,那么这种疾病就存在一个关键的“空窗期”,在此期间进行干预,也许能够阻止感染的进一步扩散。
但前提是,她必须先亲眼看到样本。
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时,珀菲科特放下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她在椅子上坐得太久,后背和肩膀都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进更衣室换上了一套便於活动的便装——衬衫、马裤、长靴,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呢绒大衣。
这身打扮放在贵族小姐身上堪称离经叛道,但她不在乎。
然后她独自下楼,穿过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侧门,推开了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门。
这间实验室是她父母留下的遗產中最完整、也最珍贵的一部分。
布兰德利斯夫妇生前都是帝国顶尖的炼金术士,他们在这座庄园的地下建造了一间在当时堪称顶级的炼金实验室。
她没有改动实验室的主体结构,但这间实验室的设备布局和操作动线经过了重新规划。
实验台上整齐排列的玻璃器皿按照她自己的使用习惯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功能区,每一种实验材料都放在一个用防水標籤精確標註名称和编號的密封罐里。
角落里多了几个上锁的铁柜,通风管道旁边加装了一台她自己设计的空气过滤装置。
靠墙的那排木架上则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实验防护用具:从最基础的棉纱口罩,到她自己用炼金术製作的活性炭滤芯呼吸面罩,一应俱全。
她从铁柜里取出几瓶药剂,快速扫了一眼標籤上的编號,拣出其中两瓶放进隨身的小皮箱。
然后从墙上摘下两副全新的呼吸面罩,连同几双浸胶手套一起塞了进去。
手套是她去年在自己工坊里做出的版本,比最初的原型更薄也更贴合手型,虽然仍旧不能和前世记忆中的医用乳胶手套相比,但用来防护血液接触已经足够。
做完这些,她拉开最里面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躺著一把很小巧的女式左轮手枪,枪身只比她手掌略长一点。
这是她两年前在自家工坊里亲手做的,每一个零件都是她自己上工具机加工、自己用炼金术淬火处理、自己一组一组试出来的。
转轮里能装六发子弹,子弹也是她自己復装的——定装铜壳,底火用的是雷汞。
在这个还在用燧发枪的时代,这把枪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造物。
她將枪连同两盒子弹一起放进皮箱夹层,合上箱盖,锁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珀菲科特单手拎起皮箱,推开实验室的门,重新走上通往地面的楼梯。
走到楼梯尽头时,她停了一下,呼出一口细微的白气。
“贝法。”她开口。
黑暗中,炼金女僕从走廊的阴影里无声地走出来,从她手中接过皮箱。
自始至终,这名炼金人偶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老管家福斯特已经在大厅里等著她了,他身旁的矮桌上放著一把匕首。
待珀菲科特走过来,他將匕首连同皮鞘一起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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