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零號小队生死未卜(2/2)
“……信號全断……”
声音更低了一些。有人的视线往这边扫了一下,看到她脖子上的东西,又迅速转开。
剩下的话她没听清。
姜暖把嘴里的米饭使劲儿咽下去。
她起身去找江策。
江策在一间半透明的会议室內,面前摊了一张地图,上面標满了红色的圈。看到她进来,有点意外。
“怎么了?”
“我想学枪,你可以教我吗?”
江策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姜暖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
“零號小组失联了,基地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著我。”
她停了一下。
“万一再出什么事,我不想连跑都跑不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退一万步说,”她补了句,“你一个人要保护我,我多少得能自保一点,不然你的保护成本太高了。”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江策的眉毛挑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变了,从“你在闹什么”变成了“你还挺会算”。
“好。”他站起来,“下午,训练场b区。”
“谢谢。”
“別谢太早,”江策拎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口,“你先扛得住后坐力再说。”
*
下午,训练场b区。
“格洛克19,后坐力小,適合你这种手腕细得跟筷子似的人,我们一般给文职人员配的通用武器。”
姜暖接过去,比想像中沉。
“右手握把,虎口顶住,左手包上去——不是那么包的。”
她调整了一下。
“肩膀放鬆,手肘微弯——你绷那么直干嘛?又不是罚站。”
姜暖深吸一口气,试著放鬆,但手指还是用力到发白。
江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话,大步走了过来。
他本就高大魁梧,往她身后一站,宽阔的肩背直接將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训练场的灯是白色的冷光,他的影子投下来却莫名让周围暗了一个色调。
有种很矛盾的感觉。
按理说应该她应该会觉得有压迫感,但他身上持续散发出来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硝烟气息,让这片阴影莫名有了一层她不愿意承认的……安心。
被他的手掌拢住的一瞬间,姜暖腕骨处的震颤停了。
不是她控制住的。
是他的手太稳了。那种稳定感顺著腕骨传上来,像一个无声的信號:我托著你。
这让她更紧张了。
不是怕他。
是怕自己在这种紧张里,抓到了一丝不该有的安全感。
“虎口这里,再往上顶一点。”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温度和呼吸一起落下来。
他没有贴上来。但那个距离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隔著几厘米的空气透过来,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硝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又涌过来了。
跟那件外套上一模一样。
姜暖的后背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一定感觉到了。
因为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鬆了点,但没有立刻鬆开。
“行了,”他又调整了一下她的手腕,鬆开手,退后一步。
“记住这个角度,打。”
姜暖握紧枪,扣下扳机。
砰。
后坐力撞上手腕,手臂发麻,但枪口抬得不算高。
弹孔落在靶纸边缘。
“偏了,”江策说,“但至少上靶了。再来。”
......
之后两天,江策每天抽一个小时教她。
她学得很快。
並不是什么天赋,而是认真。
每个动作、每个要领她都反覆练。
第二天打完一整个弹匣,她手腕肿了一圈,弹孔已经能集中在靶纸的躯干范围內。
江策靠在墙上看她退出弹匣,点了下头。
“手还是抖。”
“我还在练。”
“你手抖不全是因为姿势的问题。”他顿了顿,“你怕枪。”
姜暖没否认,原主太阳穴上的弹痕现在还隱隱约约留著一道淡白色的疤。
“怕也得用。”她说。
江策看了她好一会儿,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继续。”他说,顿了一拍,“等他们回来,你也有东西可以匯报了。”
他说的是“等他们回来”。
不是“如果”。
姜暖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外套还在她床头柜里,叠得整整齐齐,她忘了还。
出於礼貌,她洗了一下,晾乾了。
明天还吧。
她闭上眼。
走廊里忽然有了动静。
不是巡逻的脚步声,那种她已经熟悉了,间隔固定,节奏均匀。
这次的脚步声很急,好几个人,往同一个方向走。
然后是隔壁江策宿舍的房门被敲响的声音,隔了一堵墙,闷闷的。
她听到他开门。
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很短促。
江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字传过来。
“什么?”
然后是更长的沉默。
然后是他关门出去的声音,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走廊恢復了安静。
姜暖睁著眼睛躺在黑暗里,项圈的指示灯还在跳。
有什么事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