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转眼兵败(1/2)
腊月十一,陈棣率六千兵马出雁门关,南下“清君侧”。
他第一个要拿下的,是三百里外的“朔州”。
朔州守將是他旧部,城中粮草充足,拿下朔州,就有了立足之地。
但当他兵临城下时,看到的却是紧闭的城门,和城楼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朔州守將,张怀。
“张怀!”
陈棣在城下大喊。
“开门!”
张怀站在城头,拱手道:
“王爷,对不住。末將是大陈的將领,只认陛下,不认私兵。
您若真想清君侧,请拿出陛下的旨意。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城上城下:
“何故造反?”
四个字,如四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城上守军窃窃私语,城下兵马面面相覷。
何故造反?
是啊,何故造反?
陛下对王爷不好吗?太子谋逆,陛下只废不杀。
王爷私自出京,陛下也未下旨捉拿。现在王爷带著几千人,就要“清君侧”?
清的是哪门子君侧?
陈棣脸色铁青,厉声道:“张怀!本王待你不薄!”
“王爷待末將恩重如山。”
张怀坦然道。
“但末將首先是陛下的臣子,其次才是王爷的部將。忠君在前,私恩在后。王爷,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陈棣嘶吼。
“开城门!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张怀摇头,挥手。
城墙上,弓箭手张弓搭箭,寒光如林。
“王爷。”
张怀最后道。
“请回吧。朔州,不会开城门。朔州的粮草,也不会给逆军一粒。”
陈棣死死盯著城头,盯著那个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將领,如今却挺直腰杆,对他说“不”。
许久,他调转马头。
“撤。”
六千兵马,如丧家之犬,退后三十里扎营。
当夜,营中逃兵三百。
腊月十二,陈棣转攻“代州”。
代州守將直接掛出免战牌,闭门不出。任凭陈棣在城下叫骂,只当没听见。
腊月十三,陈棣兵临“忻州”。
忻州知府是个文人,站在城头,当著两军將士的面,大声质问:
“王爷口口声声清君侧,可刘瑾一介阉人,如何祸国?
陛下肃清朝堂,提拔寒门,四海称颂。王爷此时起兵,到底是清君侧,还是……泄私愤?”
句句诛心。
陈棣无言以对。
腊月十四,六千兵马,只剩四千。
粮草將尽,军心涣散。
而坏消息还在不断传来:杨继业已控制北疆大部兵马,正在集结。
朝廷已下旨,斥陈棣“擅离职守,聚兵谋逆”,著各地擒拿。
清君侧?
清成了逆贼。
陈棣坐在大帐中,看著摇曳的烛火,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姚广源走进来,脸色难看:
“王爷,刚得到消息……陛下已派杨业为帅,率十万京营精锐,北上平叛。三日后出发。”
杨业。
陈棣的伯父,大陈第一名將,今年七十有二。
父皇这是……真要他死啊。
“王爷。”
姚广源低声道。
“咱们……撤吧。回北疆,据关死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陈棣笑了,笑声悽厉。
“杨业用兵如神,又是十万对四千,怎么守?杨继业在背后,张怀在前面,怎么守?”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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