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斩草除根,百战封侯(2/2)
王棕一脚將心腹踹翻,勃然大怒道:“赵循,你好大的狗胆,竟敢瞒著本都头与水贼勾结,做此伤天害理之事,还不认罪!”
“哈哈哈!”
赵循以手捶地,肆意大笑道:“这满院都是吃人血馒头的鼠辈,我拿一堆破铜烂铁换点钱財怎么了?”
“这跟养寇自重相比,如何?跟拿著强弓劲弩,却不杀敌寇,只想著赚钱的禁军相比,又如何?我认罪伏诛,他们是不是更该死!”
“强词夺理,拿下!”
李成將手一摆,一眾弓手立即上前把他给绑了起来。
“呼……”
王棕暗自鬆了一口气。
不枉他器重。
赵循是深知如何揽罪,又如何帮他脱罪的。
这把禁军给拉进来,卢佑那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李成似是例行公事般询问道:“王都头,你可知情?”
王棕义正严词道:“在下毫不知情,还请李知县明察!不过他是我的属下,犯下如此重罪,我也难辞其咎,稍后会向州衙请罪!”
能够在牢城屹立不倒那么多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即便这次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他有靠山。
而且他对赵循有救命之恩,赵循在其妻难產而死后,一直没续弦,也不好酒色,凌风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利用什么把柄逼他攀咬。
必须得说,他这些年的布局堪称完美。
风险小的事由徐智远去做,风险大的交给赵循。
他只是在幕后数钱。
官府深究,他也能把很多人拉下水。
只是可惜了赵循这么好的一条狗。
他还真有点捨不得。
不过就在这时,凌风一步步走了过来,冷声道:“王都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可以置身事外,逃过一劫了?”
王棕有恃无恐道:“凡事要讲证据,你休想藉此事污衊本都头!”
“污衊?”
凌风轻笑道:“不得不承认,赵循没啥癖好,又很谨慎,是你豢养的一条好狗。但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失,更何况一条狗?”
王棕死鸭子嘴硬道:“少在这故弄玄虚,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本都头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凌风把手往后一伸,一个眉清目秀的弓手迅速把一本册子递到了他手上。
他当即挥了挥道:“赵循可能是没啥癖好,难免孤寂,偶尔会写札记。这札记本是放在雄州城西北角的一处极不起眼的私宅中,还是藏在密室暗格中的,他也不怎么去,何况你们以前负责值守南门,他的出入也难以知晓。”
“这不可能!”
原本面如死寂的赵循看到册子,目瞪口呆道:“我从未向人提起此事,也没人知道它的存在,你怎么会知道!”
凌风置若罔闻,继续看向脸上迅速失去血色的王棕道:“我接手南门后,你们都会从北门走,你们四都固定时间,轮番值守。”
说到这,他戛然而止。
但王棕听明白了。
他早就派人盯著赵循的一举一动了。
而赵循只走北门,往往又是本都配军值守时离开,比以前好盯太多了。
他在雄州城內让人置办的私宅也就暴露了。
弓手再去搜,这种东西哪里还藏得住?
他怒视心腹道:“你这个蠢材,纵使写了,不知道写后即焚吗?”
“看来你已经预感到他写了什么!”
凌风打开札记道:“他虽然对你们这些年乾的不法勾当著墨不多,但从只言片语间也能看出你们曾经虐杀配军、勒索配军家人、贩卖私盐、私吞粮草和兵器等等,还送了曹参军诸多钱財,他想必就是你的靠山,或者说靠山之一吧?”
“司理参军曹承!”
卢佑震怒道:“参军之中,只有他一人姓曹,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完了……”
王棕两腿一软,犹如一滩烂泥瘫在了地上。
这是被连根拔起了啊!
他在牢城苦心经略那么多年,竟栽在了心腹的札记之上,败给了一个杂役,何其可笑!
他甚是不甘,睚眥欲裂道:“杂碎,你別得意太早,你已被我拉入死局之中,我会在阴曹地府等著你……”
凌风不屑道:“你穷凶极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是想想死后魂魄如何被那些冤魂啃食吧!对了,我刚才得到消息,徐智远死了,也算是拉你一起了!”
“……”
王棕顿时噤若寒蝉,形如枯蒿。
李成连忙道:“卢通判、凌十將,兹事体大,需上稟和知州,我们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他让人带走了王棕、赵循等一干人等。
弓手走到凌风身旁,附耳道:“他们勾结水贼的线索,虽是被你医治的重伤配军提供的,但如果不是你仔细询问他,抓住赵循曾酒后吐露自己谁都不信,只是偶尔向笔墨倾诉这一点,从而断定他可能写有札记,我们也不会著重去找,从而把他们全部拿下!”
“其实在战后我只顾医治伤员,也没想到救了他们的人。”
“这就是行善事,结善果了。这回可是连李知县都夸你心思縝密,想请你帮他断案呢,嘻嘻嘻。”
她就是那个曾在五疾楼被他袭胸的女弓手,在县衙还挺受器重。
不过凌风眼神一瞥,发现卢佑看他或者说女弓手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下次再有什么案子,记得直接找我,这功立得多简单!”
他还没確定,女弓手已是迈著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没想到来参加庆功宴,竟然一波三折,遇到了那么多事!”
卢佑捏了捏眉心道:“看来只有在州衙举办庆功宴时,才能与诸位尽兴了,本官也该回城了。”
就在所有人躬身相送的时候,他又满脸笑容地走向凌风道:“百闻不如一见,你还真是智勇双全,本官不虚此行。这份重任,也理当由你担著!”
终於来了!
这应该就是马元先前所说的庆功宴上要宣布的大事了。
凌风连忙道:“还请卢通判示下。”
“即日起,你可从牢城五都之中择选七十名配军,不用劳役,专心操练,兵器、甲冑、粮草等一应俱全,州衙还会从俘获的契丹战马中,挑三十匹没有受伤的给你们,是曇花一现,还是从此屡立奇功,百战封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卑职定当竭力!”
凌风不由地勾起嘴角。
他等的就是这道命令。
除去战损,他自己还有二十二匹战马。
这也就意味著他麾下有五十多骑了!
乍看不起眼,但要知道现在河北禁军中,不少马军都尚且是十人中顶多一两人有马。
他只是个十將,又不是指挥使,还身在牢城,要不是草料场一战中打出了名声,这种破天荒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如今人、钱、马、装备、粮草都有了,扳倒王棕后也算彻底在牢城站稳了脚跟,是时候大展拳脚,直面接下来的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