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官晋两级,武升六阶(2/2)
“为官之道,最忌欺上瞒下!”
凌风端起茶杯后,又往案几上一放,口鼻观天道:“凌某虽身在牢城,但位卑未敢忘忧国!能带配军和禁军、厢军、义士、民夫等並肩作战,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侥倖大胜,也是承天庇佑,陛下神威,又岂敢奢求天家恩典,再升武阶?还是劳烦诸位把黄牒给我吧。”
“!!!”
这腔、这调、这样子……
虽然没被掌摑,但老吏觉得自己的脸都肿起来了。
先前他不就是这样说教凌风的吗?
关键看人家这眼界和心境,竟能隨口说出“位卑未敢忘忧国”这种金声玉振之语,怕是不知道要让多少文臣羞愧了。
他真的只是个贼配军?
老吏尷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亩三分地了。
一眾隨从也是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不过老吏好歹是个官油子。
想起自己曾暗示他给钱,瞬间反应了过来,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长块道:“凌十將高义,老朽自愧不如,但每逢战必有伤亡,这也是老朽个人的一点心意,还望凌十將能够收下!”
竟然是金鋌……
这还真是个肥差!
凌风接到手里估了估,可以断定比王棕在天王堂前输的那块还要重,价值一百五十两银子!
他欣然收下道:“既如此,那凌某便却之不恭了。”
“老朽也不再叨扰了,告辞。”
老吏两脚虚浮地往外走,险些摔倒。
干这美差十几年了,从来都是只进不出。
他又最喜金鋌。
这次辗转多地,舟车劳顿,顛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好不容易搞到那么多,立马让人到金银铺给兑成了金鋌。
谁曾想到这就给送了出去!
他一个来送黄牒的,却要给对方钱財,这都是什么事啊,被別人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
可他相信自己的经验和判断,出了牢城便对两个隨从道:“你们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东京,將此间事悉数告诉刘主院,不必隱瞒什么,他自有决断。这黄牒本官便暂时压而不发了。”
草料场之战恐怕不日就將传到官家的耳朵里。
但诛敌颇多,又涉及禁军、厢军、配军、义士,还有民夫!
参战之人太过繁杂,军功勘验尚需时日。
广威军的详细奏报也不会那么快就送到。
凌风这黄牒还有更易的时间。
……
“哈哈哈!”
马元指著凌风大笑道:“能反过来从官告院手里拿到钱,还拿这么多,你也是大宋开国以来第一人了。”
“没想到你小子不仅会打仗,这嘴皮子也那么厉害,竟然把老吏说得无言以对,只好乖乖掏钱了!”
“还要多谢指挥使配合。”
凌风直言不讳道:“大宋崇文抑武,文臣打压武將是必然的,但我觉得该是自己和手下的,就要竭力去爭,还要表明態度,不然他们今后会更加肆意妄为。”
“倒是跟我不谋而合!”
马元点头道:“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再立新功,还是这种大功,就是隔空打了那帮文臣的脸,现在又收钱没收黄牒,算是反將一军,给了他们更易的机会。那么接下来在官家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们便不好压得太狠了。”
万玉霜满怀好奇道:“他这次武阶能晋升到哪一步?”
马元负手走了几步道:“一般来说,武阶最高一次可升七阶!此战影响很大,朝廷也会加以利用。官家一高兴估计会让升七阶,但那些文臣和权宦不会同意,诸军之中,他们最厌恶配军。凌十將又確实资歷尚浅,他们必然还会以迭石为例,说什么太刚易折,尚需磨礪之类的鬼话。”
“不出意外的话,他上次立功所获武阶会被折中改为进义副尉,他最终很有可能会晋升六阶,成为承节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