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跡部他的开山大弟子(2/2)
一步步把劣势慢慢扳回。
这就是他现在看到的跡部。
不再是单纯的张扬骄傲,而是在更残酷的特训中沉淀之后的绝对掌控。
依旧自恋,依旧霸道,依旧开口就是睥睨全场。但眼底多了更深的东西,沉稳,锐利……以及胜券在握的篤定。
这份魄力和悟性,实在让人惊喜。
……
望月凌把视线从跡部身上移开,看向球场的另一端。
真田站在底线,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完全版的“动如雷霆”被破了。
真田的心態开始有些不稳了。
望月凌能清晰感觉到,他重新调整了站位,可挥拍的节奏已经悄然乱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球里,他回的比刚才急躁了不少,也频频出现失误,有些球的角度不够刁,有些球的力道没收住,出了界。
本来是一面倒的优势局,现在倒是被跡部抓住时机,一点一点扳了回来,甚至反超了。
望月凌在心底嘆了口气。
之前在幸村的病房里,他就说过,真田太过固执的强者思维,迟早会让他摔跟头。
真田沉浸在过往贏过跡部的战绩里太久,那份胜利成了他固有的底气,也成了无法看清对手成长的blind spot(认知盲区)。
他只相信自己亲眼见过、亲手击败过的跡部,完全拒绝承认跡部可能突破自己绝招的可能性。
所以他今天站在这个球场上,心里装著的还是那个“旧”的跡部。他的战术、他的节奏、他的预判,全都建立在对“旧”跡部的认知上。
可他面对的是一个“新”的跡部。
是那个每天加练到深夜、把每一个动作都打磨到极致、在才气焕发和百炼自得两条路上,同时往前走的跡部。
当现实和认知出现了巨大偏差,真田的第一反应不是“我得调整”,而是“这不应该是这样”。
这种心態上的裂缝,比技术上的漏洞更致命。
其实真田在所谓的网球境界上也一点不弱。他同样摸到了“百炼自得”的门槛,应该比跡部还早。
第一局他破解跡部的唐怀瑟发球,靠的也不仅仅有经验和判断,也有那种被千锤百炼之后的身体直觉。
球还没到,身体已经知道该怎么接。
那一球的含金量,不比跡部接住“雷”低。
两个人都摸到了同样的门槛,也都只是摸到了门槛。谁也没有真正踏进去,谁也没有比谁强出多少。
但真田的心態容错率太低了。
现在场上他的球拍就出卖了他的內心。
挥拍的幅度大了,脚步的节奏快了,每一拍都带著一种“必须马上得分”的急躁。
望月凌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希望他能在下一局前,收拾好心態,重新稳住节奏反超回来。
不然……哼……
自己真的会跟幸村打小报告的。
——
整片网球场安静却紧绷,只有球拍击球的清脆声响,伴著微风轻轻迴荡。
两大王者的较量,还在无尽胶著中,持续升温。
真田憋著一股劲强行稳住心神,后面的几球,他依旧在用“风林火山”施压,试图打乱跡部的节奏。
跡部也没有退缩。
这一局又是多次打到平分。
每一分都打得很长,每一拍都带著压迫感。
场边的人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了。
向日的额角全是汗,他也顾不上擦。忍足的眼睛一眨不眨,嘴唇抿成一条线。凤攥著球拍,青筋暴起。宍户抱著胳膊,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立海大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丸井手里的纸巾已经被他攥成一团了。桑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仁王不玩辫子,不靠在柳生身上了,站得笔直,狐狸眼里只有那颗来回飞行的黄色小球。
柳生的眼镜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一直放在球拍上,指尖敲著拍柄。
切原已经不趴在围网上了。他站直身,双手握拳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抬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球场。
柳的笔在纸上飞速记录。
他在记录跡部的每一个变化……站位调整、回球选择、体能分配、心理状態。
每一条数据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跡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跡部了。”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进步,而是本质的进化。
他翻到笔记本前面几页,那里记著一个月前跡部的数据。对比今天的表现,几乎所有指標都在上升,有些甚至翻了一倍。
他在新的一页写下结论,笔跡很重。
【跡部景吾,已完全具备与真田弦一郎正面抗衡的实力。】
场上的真田失误打出一记吊高球,球飞得很高,落在跡部前场。跡部抓住时机,起跳,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第一拍扣杀,凌厉的球风裹挟著强势的衝击力,直接砸在真田的拍框上。
力道大得真田手腕往下一沉,球拍从真田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球反弹回跡部的半场。
真田还没来得及捡拍调整,跡部已然抓住空档,纵身起跳再一记利落的扣杀。
球落在真田身后的场內,弹了两下,滚到围网边。
裁判清脆的哨声响起。
“game,跡部,比分2-1。”
真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然后他转身,走到场边,弯腰捡起落在草地上的球拍。
动作很慢。
他直起身的时候,望月凌看到他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没有受伤,是刚才那一球的衝击力太大了,手腕还没缓过来。
真田把球拍在手里握紧,走回底线。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水顺著硬朗的下頜滑落。
帽檐下的眼睛盯著对面的跡部,眼底之前的诧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
动如雷霆。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对局中当眾使出,本想凭藉这一招撕开突破口。
没想到不仅没能拿下一分,反倒被跡部从容回击,还丟掉了自己的优势局。
跡部还用的是常规的回球,接住他的雷。不是像幸村那样用“灭五感”从根源上瓦解。
是硬碰硬,用球拍正面接住,还回了过来。
他心底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跡部,早已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能被自己隨意压制的对手。
他也深刻地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拼尽全力的话……会输。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臟最深处。
……
中场休息。
真田走回场边的长椅,坐下,把球拍搁在膝盖上。摘了帽子,拿毛巾盖在脸上,肩膀沉沉地起伏著。
柳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又把盖子拧上,放在脚边。
柳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他知道真田需要自己消化。
仁王靠在稍远处的围网上,小辫子在指尖绕了一圈。他看著真田的背影,嘴角那个平时总是翘著的弧度收了下去,难得没有开口调侃。
“puri~真田这是被逼急了。”
柳生没说话,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摩挲著拍线。
丸井紫色眼睛盯著场上的记分牌,2-1,跡部领先。
他轻声说了句:“跡部的进步,比我们想的要大的多。”
桑原在旁边点了点头,没出声。
切原从来没见过副部长这个样子,不是生气,不是沮丧,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感觉。
他想过去说什么,被柳生轻轻拉住了袖子。
柳生朝他静静的摇了摇头。
切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攥著球拍,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过去。
——
午后的风再次卷过草地,带起几片残留的玫瑰花瓣缓缓飘荡。
场上两人中场休整后,目光再度隔空对峙,气场紧绷到极致。
新一轮的招式较量,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