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父亲,我从未把责任当儿戏(1/2)
六月的第一周,东京入了梅雨。
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从早到晚没停过。空气里浮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把街上的声音都闷得发软。
望月凌坐在自家奔驰车后座,膝盖上摊著一份项目企划书。他手里捏著一支银色钢笔,时不时在页边標註几个字。
手机震了一下。
他抬眼扫了一下屏幕,是管家发来的消息。
【少爷,幸村同学病房的花和营养餐已经送到了。另外劳伦特医生那边也確认了术后第三周的数据,一切指標都在预期恢復曲线內。从下一周开始就可以康復训练了。】
望月凌看完信息,嘴角掛著笑,单手回了个“知道了”。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继续看企划书。
这三周,他一直是这个状態。
训练安排、医院探望、財团事务……所有事情挤在一起,连睡眠时间都被压缩到最短。
但哪怕再忙,每周至少抽两天去医院探望幸村。其余时间由助理或管家按时送去新鲜花束、营养餐、亲自做的甜品。
也会在睡前给幸村发一条“好好休息”。
mon dieu(我的上帝吶),他现在总算明白,牵掛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少爷,前面拐弯就到公司了。”
“嗯。”
望月凌把钢笔帽旋上,塞进西装內袋。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剪裁很合身,领口別著一枚银色铃兰胸针。头髮的狼尾最近没怎么修剪,发尾刚好搭在肩胛骨的位置,被他用一条紫蓝色发绳鬆鬆地绑了一下。
这条发绳是幸村给的。
上周他去探病,走的时候幸村叫住他,从枕头下面摸出这条发绳递给他。
蓝紫色的,和幸村的头髮顏色一样。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这么扎著。
车停在一栋银灰色写字楼前。
这栋楼很高,三十六层,外立面是极简的玻璃棱墙,在阴雨天里泛著硬冷的光。楼顶的logo是望月財团的標识,简洁的半月形,嵌在玻璃棱墙最顶端。
望月凌推开车门,助理已经等在门口了。
“boos,跡部財团那边的合同电子版已经发过来了,法务部在审。另外医疗团队的办公楼选址有三个备选方案,都在轻井泽那边,您看要不要抽时间过一下。”
“合同让他们先审,把原件拿给我。”
望月凌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夹,一边走一边翻,“轻井泽,我下周抽时间去一趟。”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灯光打在他脸上,下頜线的弧度被勾得很利落。十五岁的少年,肩宽腿长,穿西装的模样已经很有范了。但闭上眼睛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著,还是能看出一点疲惫。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他睁开眼,碧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很亮,那点疲惫已经被收了回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的三个小时,他都在处理文件。
望月財团在东京的几个项目同时推进,旅游地產那一块已经进入拿地阶段,酒店併购案在谈判的关键期,新成立的医疗事业部需要搭建团队架构。
每一件事都要他拍板。
十点刚过,助理送来了早午茶,是一份巧克力提拉米苏,外加一杯玄米茶。
他边吃边看,跡部发来的冰帝网球部近期的训练进度,看完,適时提出自己的一些改进。
屏幕震动起来,上面跳动著“老父亲”三个字。
望月凌眸色微敛,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接通。
“父亲。”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温和,带著法语特有的柔软尾音,却暗藏不容置疑的威严,“瑟维斯,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东京的项目一切稳步推进,没有紕漏。”望月凌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您那边呢?”
“老样子。你爷爷前两天还念叨你,说你离开法国太久了,庄园里的薰衣草开了都没人看……”
菲利克斯·迈尔爽笑了一声,然后停顿了两秒,没再绕弯子,“瑟维斯,我听下面的人说,你上个月动用了家族在华国、德国的医疗资源。”
望月凌没有意外。
父亲本就掌控著家族全局,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动用家族资源,尤其是祖父的人脉,不可能不传到父亲耳朵里。当然他也没打算瞒,只是在等一个合適的节点。
“是。”
望月凌坦然承认,“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神经系统疾病。德国的劳伦特医生是我让祖父帮忙联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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